“用你上次给我的糖纸折的。”沈淌的声音很轻,“我查过,两颗星星放在一起,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许眠把蓝色星星和自己口袋里的粉色星星放在一起,两颗糖纸星星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在悄悄对话。
“那我许愿,”许眠看着沈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明天我们都不失误。”
沈淌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晚会当天,后台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许眠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沈淌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正低头系钢琴鞋的鞋带,米白色的裙摆垂在地上,像朵安静的云。
“别紧张。”沈淌突然开口,手里拿着支口红,“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是支浅粉色的口红,膏体上还印着小小的棉花糖图案。许眠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突然有点想牵。
“你帮我涂?”许眠的声音有点发飘。
沈淌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站在许眠身后,俯身靠近,镜子里映出两人挨得很近的脸。沈淌的呼吸轻轻拂过许眠的脸颊,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口红的膏体碰到嘴唇时,许眠的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
“好了。”沈淌的声音有点哑,迅速直起身,转身时差点撞到化妆台。
许眠看着镜中自己唇上的浅粉色,突然觉得这颜色比任何一次演出时的口红都要好看,像棉花糖最外层的那层糖霜。
报幕员念到《棉花糖》时,许眠的手心全是汗。她抱着吉他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暖得像沈淌的目光。钢琴前的沈淌已经坐好了,白衬衫在灯光下亮得像雪,看见她时,轻轻眨了眨眼。
前奏响起时,许眠突然不紧张了。沈淌的钢琴声比任何一次排练都要温柔,像在轻轻哄着她的歌声。唱到“棉花糖黏住了指尖”时,她看见沈淌的嘴角弯了弯,钢琴键上的指尖仿佛也跟着软了下来。
副歌部分,两人的目光在舞台中央相遇。许眠的歌声拔高,沈淌的钢琴声也跟着扬起,像两朵云在最高点相拥。台下的掌声雷动,可许眠眼里只有钢琴前的那个身影,白衬衫,长睫毛,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全世界最难的题。
唱到最后一句“风会带走糖霜,但带不走甜”时,许眠故意拖长了尾音。沈淌的钢琴声轻轻落下,像片雪花落在棉花糖上,刚好收在最温柔的那个音符上。
鞠躬谢幕时,许眠拉起沈淌的手,一起弯腰。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可她只听见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传来对方指尖的温度,像颗永远不会融化的棉花糖。
后台的走廊里,许眠靠在墙上喘气。沈淌递给她瓶水,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嘴唇,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刚才……”沈淌的声音有点抖,“你唱得比任何一次都好听。”
许眠笑了,踮起脚,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像碰了下棉花糖最软的地方。“你的钢琴也是。”
沈淌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像被惊到的小鹿。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刚才被亲过的地方,像落了颗粉色的糖粒。
琴房的月光,节目单上的名字,两颗糖纸星星,还有此刻未说出口的话,都像被揉进了棉花糖里,甜得让人心头发颤。许眠知道,这个国庆晚会,会像颗最甜的糖,被她藏在记忆里,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