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真的不想去见裴灼。
可她又不敢拒绝。
只能磨磨蹭蹭跟著追风出了门,一路上把昨晚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八百遍……可惜一点也想不起来。
完蛋了,她怕是活不过今天。
到了四皇子府,看著黑洞洞的大门,宋瓷深呼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走了进去。
那副架势,不像去见人,倒像是上刑场。
裴灼坐在窗前,看著她走得笔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不禁怀疑,昨晚那个趴在他怀里软乎乎的人,和眼前浑身带刺的模样,真的是同一个人?
他声音淡淡,却透著浓浓的不悦。
“宋小姐,就这么不想见本殿下?”
“殿下,宋瓷有罪。”
宋瓷跪得乾脆,恨不能负荆请罪。
但愿四皇子看在她跪得诚心的份上,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裴灼看著她跪著,脑袋低垂,心口莫名堵得慌。
昨夜那个笑眼弯弯,喊他“小帅哥”的人呢?
那个把糖强塞进他手里,凑到他耳边“叫姐姐”的人呢?
他竟然有些怀念昨夜的她,那么大胆、生动又鲜活。
不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像带著面具。
裴灼声音有些乾涩。
“算了,本殿不与你计较。”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宋瓷如蒙大赦。
立刻起身,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嚇死我了。”
她轻拍著胸口,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裴灼看著她这幅『死里逃生的模样,一愣,又一愣。
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清了清嗓子:“本殿今日找你来,不是请你喝茶的,你被我父皇盯上了。”
噗……
宋瓷一口茶喷出来,呛得脸都红了。
“咳咳咳……殿下你是在开玩笑?”
她刚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
现在告诉她,脑袋上又悬了一把刀?
她一脸惊慌,捂著胸口。
“殿下,你別嚇我,我不经嚇啊!”
“你看本殿像在开玩笑吗?”裴灼目光平静。
不像。
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