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好友Endi说:“一会儿买完我来找你们,你们的房号是……”
“等会儿我发给你吧。”我说。
“好啊,那我走了。等会儿见。”
我盯着手机上刚添加好的好友,Endi的微信昵称是恩,头像是怼拍的一个娃娃的脸,很可爱。我多看了两眼,觉得奇怪:怎么这么眼熟?
我刚想放大细看,在一旁的朋友勾上我的脖子,盘问我来了:“你不是说你们不认识吗??!这叫不认识?你口中的不认识是这样的?”
他一直在晃我,我没办法看清楚图片,只好收起手机:“之前是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天啊Salet,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我不想和他费口舌,挣脱开他的手,找班主任要房卡。
方良一脸“你要不要这么傻”的表情,“Endi平常时是这样的么?不是吧?我印象里主席虽然平易近人,但也不会和别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刚刚他怎么看怎么像在……”
“你够了啊。”我拿到房卡,给他一个眼刀。朋友立刻双手合十消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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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参观纪念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听讲解员讲历史,要弘扬“红色精神”,听得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
中午吃完午饭,有一个半小时的午睡时间,下午就是学生私底下打趣说的“当免费农民工”。
农园基地和酒店隔着十多公里的路程,坐校车前往。
海市的太阳明媚,就算有风,在太阳底下待久了,还是会热。我把校服袖子撸起来,转头看见我那个“活宝“朋友抓着一只鹅,那鹅叫唤声很大,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吵得人耳膜发颤,他面前还蹲着另外几个人在玩那大鹅。大鹅伸长脖子使劲叫,玩鹅的那几人使劲笑。
“方良,你有病是不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对他喊,“吵死了。”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方良对我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我以为方良会放开鹅,结果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我愿称之为史上最戏剧性的场景——他上手捏住鹅嘴,聒噪的叫唤声顿时消失,但是那鹅本想拉着嗓子长嘶喊叫的,被方良这么一捏,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了让人爆笑的一声“呱”。围在方良身边的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我:“……”
到底有病没?!
我转过头不愿面对这个场景,木着脸远离是非之地。
安慰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海市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农园基地里穿着校服到处窜的人很多,干什么的都有。
我跟着工作人员学锄地,老老实实锄了五分钟,扭头一看,不知道方良什么时候放弃“虐待”大鹅,也跑过来拿着锄头耕作。
他背对着我,反方向锄回来,把我刚锄过的地铺平了。
“?”
得,全白搭。
我朋友跟无知无觉一样,还用手背擦擦汗,眯眼看头顶的太阳,对我说:“真辛苦啊。”
我觉得我现在一点世俗的欲望都没有了,闭眼忍了一下,再睁眼看到方良把剩下我锄过的地全都铺平了。
“……”我忍无可忍,扔下锄头:“方良!”
方良见我带着瘆人的微笑过来,也扔了锄头跑开:“我错了哥!”
他跑得慢了点,校服又刚好是敞开的,奔跑时风带起衣摆,我轻而易举地拽住他的衣服。
不料这人突然减速,我速度没来得及降下来,带着他一起摔倒在泥地上。幸亏地是软的,摔下去不会太痛,不过这么直接摔,还是够呛。
我和他绊在一起,手肘撑地。我朋友摔了还笑,也不清楚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还好最近海市没有下雨,持续的大晴天让这地很干,要不然我俩身上的泥得沾满两斤。
不过就算没下雨,泥就是泥,还是会沾到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