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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第2页）

“当然了。它不见的那天我在外面找了一早上，还在网上发了寻狗启示。”戈浅苦笑了一下，“可惜一直都没能找到它。”

“后来我想，它要是被善良的人捡走的话，应该比在我家里好一点。”

我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回答我：“果果是我一年前领养的精神抚慰犬，是一只边牧，特别聪明。”

“我有抑郁症，每次我发病的时候，它都会钻进我怀里，或者咬着玩具来吸引我的注意。”

“可是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控制不住的想推开他。”

“它只是一只小狗，它应该像人类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我的果果却要用它笨拙的方式来照顾我一个人类。”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戈浅。

可你不也一直在照顾我吗？即使我挑食你也会找到我爱吃的狗豆，就算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也没有一天不带我出去遛遛，我吃坏肚子的时候也是你抱着我半夜打车去了宠物医院。

抑郁症是会让人忘记这些的病吗？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戈浅，你为什么总是忘记自己的好？

戈浅一边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我看着他，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一把把他拽进自己的怀里，学着他安慰我的样子抚上了他的后背。

本来还放话，说以后让我来做饭，这一感冒又让戈浅照顾了我好几天。不过我也因此获得了卧室的使用权。

那天聊完“果果”的事情后，戈浅提出让我和他一起住进卧室。

“卧室？不会打扰你工作吗？”我问他。

“不会啊。”他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话这么少，能有多打扰我？”

“客厅里凉，而且沙发那么小，你睡着也不舒服。你搬到卧室里来吧，咱们两个大男人，没事的。”

两个大男人……我不合时宜地回想起那天手机里的两个男人，思绪发散得远，脸红得发烫了都没发觉。

“乌果？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戈浅又贴了贴我的额头，“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我用力甩甩头，想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但又控制不住地想问：“你和别人睡过一张床吗？”

“说什么呢？没有啊。”戈浅被我问得一愣，“我只跟我家狗睡过一张床。”

“那你可以把我当你的狗。”说完我就后悔了，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戈浅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什么胡话呢！我去找找体温计，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再量量体温吧。”

和戈浅“同床共枕”的第一个晚上，我激动得睡不着。上辈子经常陪他睡觉，那时候是他抱着我，关灯之前还会亲亲我的小鼻头。

我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我想抱着戈浅睡。

但戈浅的睡眠不太好，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

“戈——浅——”我掐着嗓子用气音叫他，“你睡着了吗？”

他呼吸均匀，没有回答我。看样子是睡着了。

我像虫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体温逐渐传到掌心，再向上传到鼻腔和眼眶。

我用头抵着他的背。

“晚安，戈浅。”

戈浅帮我洗好的玩具放在床头，那晚我没有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