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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挑食的孩子最乖了（第2页）

"储藏间要上锁？"威尔喃喃道。

"为了安全起见，"汉尼拔点头，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讲述一件极其寻常的事，"地库有通道连着外面，我怕森林里的原住民会顺着进来，上锁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原住民？"

"嗯，"汉尼拔低头朝他露齿一笑——那笑容弧度完美，却不知为何，让威尔的后背泛起一阵细密的凉意，"这一带的山里住着坦利安人，据说他们族群里至今还流传着食人的习俗。所以亲爱的，离这扇门远一点。"

威尔沉默了两秒。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皱起眉，"既然想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找一处没有食人族出没的山脉不好吗？"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深山老林，偏偏选了一个有食人族的，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不必这么担心，"汉尼拔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吻，嘴角带着安抚的笑意，"我们的房子很坚固，外面有上锁的铁门，他们进不来的。"

当然，你也出不去。

这个念头在汉尼拔心底一闪而过，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如沐春风地笑着。

威尔还处在艰难地消化"原来我是gay而且已经和男人结婚了"这一事实的阶段，对于汉尼拔刚吻了他这么自然的亲密举动，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头。

然而他忘了自己此刻是坐在汉尼拔怀里的。

这么一缩，也不过是在那个怀抱里拱了拱，哪里也没去成。

"亲爱的，"汉尼拔笑了，胸膛随之轻轻震颤，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愉悦的光，"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什么！"威尔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像一头被人突然拍了下后背的受惊小鹿，“我没有，汉尼拔，你别乱说！”

汉尼拔低低地笑了一声，决定不再逗弄他。

毕竟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磨合。

***

二人回到二楼。汉尼拔将威尔放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

“在这里等我，亲爱的，我去给你做晚餐，”汉尼拔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放到威尔手中。“无聊了随便找一个节目看看，饭好了我来叫你。”

"你会做饭？"

"当然，亲爱的，"汉尼拔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会做饭是一个合格丈夫本来就该具备的技能。"

威尔刚要继续说什么，可汉尼拔却突然俯身下来——距离近得出乎威尔的意料，就在威尔以为这个人又要突然亲上来的时候，那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想吃什么，威尔？"

威尔僵了一秒。

汉尼拔靠得很近，近到威尔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雪松混着某种沉郁的木质调，不浓，却像是悄悄渗进了空气里，令人有点头晕目眩。

"随……随便，"威尔不自觉地又往那个方向嗅了嗅，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耳根微微发烫，"我不挑食。"

"嗯，"汉尼拔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抬手，用指节轻轻挠了挠威尔的下巴，像挠一只小宠物的下巴那样，带着某种习以为常的亲昵。

那触感像细电流，顺着下颌蔓延开去，威尔忍不住闭上眼，战栗了一下。

汉尼拔将他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收紧眼底，勾了勾唇。

"不挑食的孩子最乖了。"

什么鬼！

威尔在心里咆哮，可汉尼拔已经起身走向身后的厨房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咬着下唇，表情凌乱。

他坐了一会儿，听着身后传来刀具与砧板接触的清脆声响，以及某种液体入锅时发出的细密滋啦声。

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是全开放式的格局，他侧过身，能看到汉尼拔站在大理石台面前忙碌的背影：白色衬衣，袖口挽起，动作沉稳而流畅，每一个步骤之间衔接得分毫不差，像是一个对自己手艺有着绝对把握的人。

威尔没打开电视，他一直盯着那道背影看，脑海中满是汉尼拔刚才夸赞他“乖”的神情。

他被这个男人抱着参观了自己的家，被抱着上厕所，现在坐在沙发上等人下厨——明明他自己就是一个成年男人，就这么活生生地被照料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

真是，威尔想，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