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回了座位,萧安然借起身的空隙,偷偷看向顾清浅,见他面无表情,一点要替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今日非死即伤了。
“承让了。”皓王笑吟吟地虚虚作揖。
萧安然作揖还未抬头就见一个拳头直冲面门,急急伸手护住脑袋,连带着手肘和脸,被刚劲得像铁锤一样的拳头砸了过来。
咔嚓一声,萧安然直飞向身后的柱子,眼前发黑,刚站起来,腰间又是一下,一具纤瘦的身躯像离弦的箭一般,重重地砸向端王的案几上,案几被砸得粉碎。
萧安然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瞬间失去知觉。
“六弟?……六弟?”端王关切地喊道。
“嗤!装!真会装!”皓王冷哼道。
司礼监掌印太监黄俞见状快速上前,伸出食指去探了探后松了口气道:“启禀皇上,太后,还有气,应该是昏过去了。”
“快传太医。”太后道。
大殿里闹哄哄的,这已是第二次叫太医了。
众大臣原本对闲王嗤之以鼻,现在却是对闲王多了些同情,反而对皓王的举动持不赞同。
礼部尚书徐志林道:“古人云兄友弟恭,皓王就算怀疑闲王失忆有假,多请几个太医过来诊治就是了,何必如此打打杀杀,实在是莽夫行为,有失体统。”
皓王冷笑:“呵,徐尚书僭越了吧?御史都没出声,你吱什么?”
“够了!”太后喝斥。
太医忙忙碌碌,一盏茶的功夫后,萧安然才悠悠转醒,太后娘娘屈尊纡贵上前:“闲王受苦了,移去偏殿休息吧。”
萧安然不经意间翻身,撕裂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周身,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太医连忙按住他:“王爷还是先躺着吧。”
太后按住萧安然的手背:“安心养着,不必有顾虑。”
这就是说成了?
太监们抬了担架过来,把他架出了大殿,好端端的宫宴闹成这样,太后自觉脸上无光。
皓王却洋洋得意。
太后语气严厉:“皓王这般也太过凶残了些,说了点到为止,你却毫不留情下死手!如此手足相残,可对得起先帝?!”
“抱歉,儿臣知错了。”皓王低头告罪,声音透着亢奋,“其实,儿臣只用了五成力,没成想,闲王真失忆了,还望太后体察儿臣的无心之失。”
“五弟糊涂啊,怎可这样试?你把六弟打成重伤,不仅没试出结果,还落人口实。”端王叹气道。
皓王脸色一沉,刚他说试之时,无一人说不,现下人人却跳出来说他鲁莽?
小皇帝责备了一番皓王,太后乘机提出为防止各藩王内斗,府卫削减事宜。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