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嘈杂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整整三辆豪华奢侈的马车缓缓驶来,其中为首的白色马车,是沈家的马车,沈家在四大家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虽然没人明确做出解释,但这几乎是所有仙界之人默认的事实。
——那为什么一定是沈家,而不是拥有仙界第一强者的靳家呢?
理由很简单,这直接关系到十万年前沈家老祖沈棂是个仙帝——云端仙界千百万年来出过多少个仙帝?
屈指可数。
正因为仙帝是“稀缺货”,沈家才得以逆袭成为有实无名的四大家族之首,即便沈棂已死十万年,但他当年的余威却依然牢牢刻在人们心里,不曾被忘却。
大家都知道,白家和沈家自打十万年前就大小冲突不断,谁得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平时对个眼儿都能火花四溅,这次及笄礼百家居然破天荒邀请了沈家,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估计不会是个太平的一天。
靳家的马车上,靳励峰显得异常兴奋,毕竟自己的儿子可是少有的仙帝,这次正好在四大家族面前宣誓一下主权,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云端仙界真正的第一大家族。
沈家潇洒了十万年,是时候让位了。
靳煜在一旁默不作声,神色无波无澜,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蓦地,马车摇晃一下,让车内的人有些坐立不稳,靳励峰刚想掀开帘子骂人,就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
他整个苍老的身子往里一缩,吓得轻:“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瞪着双眼,打量着这个痞气的身影,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江林安一脚蹬着座位,一手拄在靳煜肩上,剔了剔牙缝里的菜叶,然后朝着靳励峰弹过去。
靳励峰惊叫一声,慌忙躲开那个袭击。他面色黑如锅底,像是对于江林安刚才那个行为恶心地要吐出来。他咬牙切齿:“你是什么人?给我滚下去!
江林安出乎意料得呦呵一声,而后转脸就指着靳励峰的鼻子给靳煜告状:“你的好爹对待你恩人就这态度?”他说着,鼓作忧伤地抹起眼泪来,“我太伤心了……”
靳煜:“……”
靳励峰:“???”
“他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助我突破的人。”靳煜淡淡解释。
靳励峰有些瞠目结舌,手指微抖地指着江林安,声音结巴:“他……他没有修为?!”
江林安呲着牙,没脸没皮地笑着:“哎,对咯,没修为也比你强。”
靳励峰闻言,面色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吹胡子瞪眼的骂道:“你放肆!你这个小辈简直无法无天!懂得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江林安打着哈哈:“爷爷比你更老,你叫我祖爷爷都喊年轻了。”
“你想死?”靳励峰爆喝着站起来,挥拳向江林安。
江林安惊呼一声,直接原地消失,在马车窗外犯贱地做了个鬼脸:“老头子火气别那么大,小心急火攻心,驾鹤西去啊!”
马车里传来一声声愤怒至极的咆哮,砸出一个精致的茶杯来,江林安稳稳接住,而后投回去。
里面的人惨叫一声。
“哟嘿,老东西还有个好头呢。管好你的传家宝,弄坏了可不赖我……”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四周只剩下靳励峰捂着额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看着这一幕,靳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江林安似乎对靳励峰有不小的敌意,有趣……
等他们下了马车来到白家大门前,这里正上演着一出激烈的嘴皮子大战——
江林安:“我去你的!不就是没带请柬吗?你把我这个贵宾拦外面,小心白罗峰那小子回来砍死你!”
小厮:“我呸,你算个屁!没请柬不许进这是规矩。还有,你敢管我们家主子叫‘小子’?活腻歪了?!”
“哎,你这小不死的,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我才是你爷爷!”
两个卧龙凤雏在街上骂得难舍难分,激情似火,全然没注意到沈家,杨家与靳家之人已然走上前来。
自从下了马车,靳励峰便一直在眉飞色舞听尤加粗的讲述着自己儿子突破仙帝的“神迹”。
杨昊彻对于靳励峰的“吹嘘”嗤之以鼻:“狗屁。靳煜那娃儿都卡在仙王多少年了?你怕不是失心疯了?他要能突破仙帝,我倒立吃屎!”
这一切自然都被沈乾明尽收眼底,他比杨昊彻精明,从不大放豪言,但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眼见为实,小煜在哪儿呢?”
靳励峰一听,好胜心顿时泛滥,望向早已走上前的靳煜。
江林安还在骂着:“你真他娘尽职尽责,不进就不进,你爷爷还不稀罕呢!臭小子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