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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之约(第1页)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我召唤了丸子。

血从胸口的铁刺周围不断涌出来,川的灰烬还在空中飘散,卡卡西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我用最后一点查克拉在心底唤了它的名字,然后它从逆向通灵的召唤阵中跃出,落在我的血泊里,银灰色的毛被染成暗红。它低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极其安静的悲伤。

“你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抱歉,丸子。”

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小小的身体贴在我的脸颊旁边,尾巴轻轻绕过我的脖颈。然后它启动了逆向通灵——那套我为我自己准备、却从未想过真会用上的第五套装置,终于在淡金色的光膜中缓缓合拢。

我的意识沉入黑暗。在黑暗的最深处,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卡卡西把他的半个家搬进了我的秘密基地。

头几个月,他还会在火影楼和地洞之间来回奔波。后来鹿丸升任火影助理,开始替他分担大部分公务,他便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耗在这间被淡金色光膜笼罩的密室里。他在装置旁边铺了一张行军床,又从家里搬来了他的绿色台灯——是我送他的,说是“这边光线太暗,不适合看书”。但我知道他带那盏灯来,只是想让这里有一件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东西。

他每天清晨起床,先检查装置的数据面板——心跳频率、查克拉波动、细胞活性指数——然后把每一个数字都工工整整地抄进笔记本里。不拉下任何一次读数,即使那些数值已经稳定了整整两年。他抄完之后会坐在装置旁边,对着营养液里我那张惨白的脸,开始说话。

有时候他说村子的近况。鸣人又和自来也大人去妙木山修行了,小樱把医疗部扩编了两倍。有时候他说今晚的秋刀鱼烤焦了。有时候他把戒指从自己无名指上摘下来,和我的那枚并排放在一起,说这是我们一起选的,你可不能让我一个人戴太久。

丸子偶尔会从窗台跳下来,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用意念打断他:“你给我带吃的了吗。”卡卡西会弯起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从丸子店打包的三色团子,放在它的小食盆旁边。丸子低头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它每次吃完都会跳上他的膝盖,把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陪他一起看那些永远不会变化的数据面板。

凯是除了卡卡西之外来这里次数最多的人。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装置前面,拳头握得格格响,眼眶红透了,但还是竖起大拇指,用那种一如既往的热血语调说:“萤火!青春不会因为睡眠而停止燃烧!我会每天跑五百圈,等你醒来一起跑!”后来他来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带一束山中花店新到的向日葵,有时候带一双新买的淡粉色训练手套,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坐在装置旁边的行军床上,和卡卡西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说小李已经能开七门了,说第三训练场那根被你坐过的木桩被他换成了新的,说你那条毛巾他一直没有给别人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卡卡西就靠在椅子上,弯起眼睛安静地听着。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语言。

自来也和纲手每隔几个月会回来一次。自来也每次来都会带一堆从各国淘回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雷之国的查克拉增幅护符、水之国的深海珍珠粉、田之国某个隐医家族祖传的经络温养配方。他把这些东西摊在我装置旁边的桌上,一件一件地跟卡卡西解释用法,说到最后总会被纲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你跟她说了几次,她还没醒!”但其实纲手自己每次来都会站在装置前,双手抱臂,用一种专业的、审视的目光看着数据面板,然后极轻极轻地叹一口气。她的阴封印可以修补任何经络损伤,但对我这种能量耗尽后的沉寂,她也只能等。

阿斯玛和红的孩子已经会跑了。未来每次来都会趴在装置外壁上看我,歪着头问红:“妈妈,萤火阿姨什么时候醒?”红把她抱起来,说快了,然后转过去对阿斯玛说:“她上次也是这么回答的。”阿斯玛没有说话,只是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他在帮卡卡西处理一些积压的任务简报——火影助理能做的是公事,而阿斯玛替他分担的是那些更棘手的、需要猿飞一族族长出面调停的旧部事宜。

小樱和鸣人也经常过来。小樱会亲自给我做经络评估。鸣人每次来都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大嗓门地喊“萤火姐我今天又学会了一个新忍术”——然后忽然压低声音,像是怕吵醒我。有时候他会带着雏田一起,雏田会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微微红着脸,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佐助只来过两次。两次都不说话。第一次他站在装置前,看了我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卷轴放在桌上,没有署名,没有留话。卷轴里是一味极稀有的药引,产自宇智波一族代代秘传的药草园,佐助把它移栽回了旧址。第二次他来的时候,肩上停着那只鸦。那只鸦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轻轻展开左翅又收回去,像是在说旧时的告别。

而我在一个很长的梦里。

梦里我看到了鼬。他站在宇智波族地外的巷口,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和灭族之夜那天一样清晰。他还是穿着那件高领袍子,法令纹还是很深,但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温柔。我跑过去抱住他,说我好想你。他没有推开我,只是把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像当年在巷口告别时那个吻的位置。

“你来得太早了。”

“我想你陪我。”

“以后再说吧。”他把手指收回去,嘴角浮起那条极淡极淡的弧线,“你还有人在等你。那个人比我更需要你。”

然后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消失在我永远追不上的月光尽头。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紧,但没有痛。我知道那不是告别。那是一个旧日搭档,在告诉我——你可以安心往前走了。

梦里我也看到了川。他站在逆流瀑布的中央,银灰色的长发被水雾打得飘起来,金色竖瞳看着我,没有了那些轻蔑和算计,只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平静。你最终还是用我教你的术式杀了我,他说。我说对不起。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比我更清楚,什么值得用尽一切去守护。然后他转过身,走进瀑布深处,没有再回头。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松开。这个曾经想统治世界的男人,最后留给我的不是恨,而是一个安静离去的背影。

这大概是他能给我的最接近原谅的东西。

两年后,卡卡西把火影的位子交给了鸣人。

就任仪式那天,整个木叶挤满了人。鸣人站在火影楼的露台上,披着七代目火影的白袍,对着所有人咧嘴笑着,说他要做一个比所有前任都更厉害的火影。一乐拉面店的手打大叔在街角擦了擦眼角。自来也老师站在人群里,白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里嘟囔着“这小子终于有出息了”,眼眶却是红的。

卡卡西没有站在前排。他靠在街对面那棵老槐树下,火影袍已经换回了深灰色的便装,护额也摘了,银发里那几缕灰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弯起眼睛看着鸣人,然后低下头,无名指上的萤石戒指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折出极淡的光。

“我都退休了,现在我只是你的卡卡西。你什么时候醒来呀,我的萤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听到。风把他银色的碎发吹乱又抚平,从火影岩回到我们住的那条街有很长一段下坡。他一个人走回去,步子不快不慢,和那些年里每一个傍晚去接她时一样。

然后他到家的那天察觉到了异样。还没推开门,他就闻到了那个味道——盐烤秋刀鱼,火候刚好,柠檬片的清爽与酱油的焦香已经钻进院子里。他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很脆很响的声音,他撞开家门。

我正好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他留在装置旁边的那件旧T恤,袖子卷到肘弯,头发散在肩上,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我回过头来看见他站在门口,弯起眼睛笑了。

“火影大人,我的队长!欢迎回家。请品尝我做的秋刀鱼。时间久了不做,不知道技术有没有退步。”

他没有等我把话说完。三两步冲过来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手臂箍得极紧极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在颤抖。眼泪沿着我颈窝淌下去,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剧烈起伏,像个走了太远太久终于找到岸的人。

“你终于醒了——不要再离开了。”

我把手穿过他的手臂慢慢放在他的后背上,他比以前更瘦了,但他的心跳还是那么有力,隔着胸腔砸在我的掌心里。像我们新婚那夜他说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时,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听见的速率一样稳定。

“好的。我再也不会离开。这次是真的。我只有你,你只有我。”

“不过,这次萤火失去了封印,只是个普通忍者啦,以后要仰仗卡卡西大人保护喽!”我又补了一句。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只要是我的萤火,我会护着你,一辈子。”

他把我又往怀里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在喉咙里。无名指上那枚萤石戒指擦过我的发丝。窗外是重建后比从前更平整的街道,他留在我手上的戒指和他无名指上那枚并排折射着光。远处火影岩上新刻的第七个头像刚刚完工。

这一生还很长。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这一生还很长,但我终于可以在岸的这一头,陪着这个曾经把所有孤独都背在身上的男人,一起老去。夜很长,但天亮总会来的。而他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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