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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身(第1页)

阿斯玛的死,我梦见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我梦见一个灰蒙蒙的雨天,雨水打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烟味和血腥气。阿斯玛靠在墙根下,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被雨丝打成碎絮。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血先一步从嘴角溢出来,在胡茬上凝成暗红色的珠子。然后鹿丸跪在他面前,浑身发抖,雨水把他平时总是懒散地扎着的马尾浇得贴在脸颊上。我站在梦里拼了命想跑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动不了。

第二次梦见是在三天后的午睡。这次我看到了飞段——那个银灰色头发的疯子挥舞着血腥三月镰,镰刀刃口上挂着还在滴血的痕迹。我看到角都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数着阿斯玛胸前的伤口。然后阿斯玛抽搐着倒下去,手里那支烟从指尖滑落,掉在雨水里,火星在积水中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这次我在梦里喊了出来。我喊了阿斯玛的名字,喊了鹿丸快跑,喊到嗓子都劈了,但梦里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我醒来的时候正在剧烈喘息,心跳快到丸子在隔壁房间都能听到。它从窗户跳进来,把小小的身体贴在我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尾巴绕过我的下巴,用意念说——“你的查克拉波动在梦里也在替阿斯玛挡刀。别再把预知梦压在封印底下,你要不要试着说出来。”

我沉默了。以前每一个预言都说不出来,规则会把所有禁忌的字都吞进我腹部最深处。可我试了两次——把鹿丸的名字和“飞段”这两个音节单独放在上下句,竟然没有立刻触发出血。规则或许在这件单独的事件上只禁止直接点明能力,而我只要绕开那个核心,就还能把关键句推出去。

那天下午,我和卡卡西走在上街去丸子店的路上。阳光很好,木叶街道两旁的槐树刚换了新叶子,嫩绿色的叶片把这个经历过战争的村子衬得格外安详。卡卡西拎着菜篮走在我旁边,篮子里放着刚买的茄子和两条处理好的秋刀鱼。自来也变成那缸营养液里的白发以后,家里的饭都是他做。经过山中花店的时候鹿丸正好从花店里出来。他帮母亲搬了一箱花土,手上沾着泥巴,看到我们便抬起下巴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卡卡西老师,萤火姐。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之前听说你在医院里没醒——”

丸子在我脚边炸开了尾巴。它的尾巴从来没有在我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绷成一条直直的银线,但此刻它戳着我的脚踝,用意念厉声说——“心跳。你的心跳乱了。”

我张了张嘴。规则的反噬来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快——胸口的封印点像是被烧红的铁钉从脊椎一路贯穿到锁骨,喉头涌上腥甜。我知道自己只剩一口气能说出话来,说错、说慢、或说了不该说的字,就全都废了。

“鹿丸——”我抓住他的袖子,指甲陷进他肩头披着的深绿外套。他用看奇迹的眼神瞪着我嘴边的血痕,而我用最后的力气把字咬得清晰明白,“不要在飞段面前流血。记住。千万不要。”

然后我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意识断在黑甜的深渊边缘。闭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卡卡西扔了菜篮一把捞住我的肩膀,他的写轮眼正在飞快转动——他听见了。鹿丸还保持着被揪住的前倾姿势,松垮的菠萝马尾僵在原地,手上花土的泥全蹭在我的袖口。

我的昏迷比预想中更久。卡卡西被紧急任务调到边境,走之前在我床边站了很久。

等我再次醒来,阿斯玛小队已经出发了。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用发软的手指绑紧护额。丸子用尾巴缠住我的手想把我按回去——“你的封印还没稳定,你现在出门最多再撑半天就会内出血。”我没有吭声,收拾了忍具包,推门出去。

我到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不是春雨。是那种兜头浇下来的、把空气里所有声音都压成湿闷噪音的暴雨。鹿丸从泥泞里抬起头,雨水把他平时总是散漫的眉毛浇成极沉的青色,他满脸都是水——雨,和血痕。阿斯玛正倚在残垣下,血沿着石缝流到鹿丸膝盖边。红抱着阿斯玛的头,泪水和雨水混着划过她苍白的嘴唇。

鹿丸看到我之后嘴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萤火姐,你提醒我了对吧——我把他引到了陷阱里,可他根本没流血。他是不死之身——我的作战计划有漏洞。”他的声音不是在怪任何人,是在一刀一刀剜自己。

“鹿丸。”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不是你的错。不可能什么都在你计算之内。然后我转向阿斯玛。他意识已经模糊了,但看到我时还是认出了这张脸。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断断续续交代了几句话——让鹿丸代他守护木叶的“玉”,让丁次要自信一点,让井野不要输给小樱。他说这些的时候嘴角的血泡破了又聚,那截烟在雨里明灭了三次。直到烟从他指间滑进积水,火灭了。我让所有在场的人都退后。我说这是我个人的告别。

大蛇丸冷柜间里淘汰的禁术辅材之一,是他在第四次灵魂转生测试中淘汰下来的短时效替身术——可以在失去生命迹象后复制出完全一致的遗体,持续约半个时辰。我把阿斯玛那截灭掉的烟从积水里捞出来握进掌心,趁所有人别过头的那几秒结印。替身落下的同时,丸子以逆向通灵把真正的阿斯玛送到了我的秘密基地,第二套装置亮起淡金色的光膜。他的手指刚被净化过,还残留着夹烟的姿势。他嘴边的血迹开始褪去时,胸口最后一道致命伤还没有完全闭合,但心跳已在显示屏上被那层胶质膜接住。

卡卡西赶来时,我正在用绷带缠手上伪造遗体时被苦无割的伤口。他满身风尘,银发被雨打成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看到我蹲在碎石中间,把前冲的速度收成了极缓的两步半。然后他把我从废墟上拉起来,双手紧紧箍住我的肩膀,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带他去了我的秘密基地。他站在那五套装置前面,沉默了很长时间。自来也的白发在营养液里微微飘动,阿斯玛胸前刚愈合的皮肤上还留着那道他每次训练都会不小心扯到的伤疤。他转过身看着我,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些——”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是你用了多少代价换来的……”他顿了顿,抬手指向第三套装置——那是鼬的。装置里还空着,储存舱的槽位已经校准好宇智波血继的专属频率,锁屏用的是鼬在暗部食堂帮她倒茶时留下的那枚指纹。

“我不能让外界知道。鸣人和鹿丸的轨迹不能被破坏,这个世界的形势等不起。他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我也没把握到底能不能行。”

他没有回答我关于把握的问题。只是把手从控制面板上收回来,转身看着我。他的面罩微微凹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

“这里,有给我准备的吗。”

我顿了顿。“没有。”

“如果你死了,我不会等机器。我会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同一天,同一秒,不会犹豫。”我把最后一句咽在嗓子里。他知道我没有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爱了他很久的人的决心。

他的眼睛在淡金色的光膜下闪着很亮很亮的光。安静了很长时间后他伸出双手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在我的头发里。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用一辈子好好爱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结巴,没有任何借口,只有从心底最深处直接倒出来的、最赤裸的温度。不是以前那种藏一半露一半的喜欢,是他这辈子都输不起的结果。

回到村子。和原著一样。

鹿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不再说麻烦,只是坐在黑暗里一遍遍推演那天的阵型。直到他的父亲和他下了一盘棋,让他把内心的痛苦发泄了出来。

后来鸣人推开了他的门。我不知道鸣人跟他说了什么。但鸣人出来的时候,鹿丸已经擦干了眼泪,开始制定复仇计划。

木叶大门外的老槐树被暮色染得沉郁,风卷着晚春的落樱,却吹不散第十班三人身上翻涌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恨意与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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