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萤火和荧火哪个对 > 消逝的萤火(第1页)

消逝的萤火(第1页)

我在鼬离开后继续潜伏了将近两年。

身体没能完全恢复便被新的战火裹挟进入下一阶段的渗透任务。团藏签下的那份血契开始兑现——他通过根的情报网向我传递指令,要我继续以叛忍的身份潜入不同的叛忍势力,搜集禁术情报,必要时替“根”清理一些连暗部都不能公开碰的目标。他的情报隐去了木叶内部的一切变化,只偶尔夹带一句类似于“七班任务存活”的极简备注。这就够了。佐助还在,鸣人还在,小樱还在。他还在。

第二年末,我潜伏进最后一处目标——一个由各国叛忍残党拼凑而成的联盟,他们的首领手中握有从骸那里流出的残本禁术。为了拿到这份残本并彻底销毁,我在联盟内部暴露了身份,被上百名叛忍围困在据点核心。没有支援,没有退路,唯一的选项是打通封锁线同时销毁残本。我在那场战斗中强行冲开了第四重封印。

金色的光不再是细流,是熔岩,是风暴中心撕碎桅杆的巨浪。我在几近崩溃的状态下完成了任务:禁术残本被销毁,据点中枢被我连同整片地下设施烧成灰烬。上百名叛忍无人逃脱。而我自己的生命体征,也在最后一道光熄灭之前耗尽。

战斗结束后,我是被自来也从烧焦的战场里刨出来的。

他后来跟我说,他到的时候战场已经不再有活人的气息,空气中只有熔岩冷却后刺鼻的焦烟和持续不断的细雨打在余烬上发出的咝咝声。焦土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全是被同一种力量撕开——不是刀伤,不是忍术灼烧,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把人侵蚀殆尽的光。他蹲在那个还在冒烟的深坑边缘往下看,看见了被力量轰穿的岩层和被高温蒸干的地下含水层。而我在那个坑底,浑身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领口的萤石吊坠半埋在焦黑的布片与结了痂的血渍中,还在微弱地反射着雨幕里唯一的光。

“萤火。”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焦土上回荡,没有人回应。他把那些碎岩一块一块搬开,他跪在地上挖,挖到指甲开裂。丸子从旁边碎石缝里爬出来,前爪磨得见了骨,浑身的毛被血和灰粘成一绺一绺,但它还是用尽力气把尾巴搭在他手腕上,用意念对他说——她还在。底下。还有一口气。

他把我背回最近的镇子。旅馆的老板看到我的样子吓坏了,想拦在门口说这人是不是已经死了。自来也没有说话。他把整个钱袋拍在柜台上,眼睛里是他从没有让任何人见过的发红的颜色。那种安静不是□□仙人的散漫,是真正与一个村子、一个影级叛忍对峙时才出现的冷。老板把钱袋收下了,然后把他让进了房间。

他用仙术查克拉强行稳住我的心脉。那是一种极消耗寿命的术法,他没有告诉我,但丸子在夜里用意念听见了他一个人在浴室的水声里反复撕裂查克拉形成的喘息。他花了整整两天两夜才让我从濒死线终于变回一条可以被感知的呼吸。

消息传回木叶后,高层迅速做出了反应。团藏、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在闭门会议上一致认定:萤火已完成任务,战功卓著,但从土之国叛忍联盟残党的反扑情报来看,敌国认为“赤瞳”仍然活着,正在四处追查她的下落。如果让她活着归村,不仅会暴露任务过程中所有渗透路径,还会被敌国反咬一口指控木叶派遣叛忍。最好的处置方案是——对外宣布战死。如果她没救活,那也没事。如果救活了,正好以“已故”身份执行更多潜伏任务,比活着的暗部更好用。

三代目力排众议,最终只承诺执行前半部分——先发战死通知。后续处置须待人救活之后,由他这个火影亲自定夺。

自来也得知这个决定后,没有在会议室里拍桌子,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用不正经的语气嘲讽顾问团。他只是一只手按在我还包着绷带的被子上,对着窗外木叶的落日说了一句:“那你们就在这里发你们的通知。我带她走。”

“去找纲手。”

他收下那份任务封存证明与抚恤金领取单,把我放进了一副简易担架。丸子蜷在我枕头旁边,被他一并装进斗笠与旧外褂搭成的临时行囊。他把木叶的情报系统与团藏的血契暂时甩在身后,重新变回那个只属于他的孩子的师父。

“自来也大人,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移动——”

“她叫萤火。”他低头看着担架里那张连嘴唇都是灰白色的脸,胡子拉碴的嘴角扯出一个和多年前救她时一模一样的笑,“所以不能死。你懂不懂。”

而报告送回木叶那天,卡卡西正在火影办公室签收第七班的任务完结单。三代目把他单独留下,把那一页战死通知书放在他面前。内容极短:萤火,土之国S级潜伏任务,任务完成,已确认死亡,因身份问题,暂不追授功勋。盖的是暗部总队与火影的双重红印。

他没有说话。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要求复查。只是接在手里低头看了一行,然后看了一行。他没有像当年听见带土死讯时那样攥碎手里的护额,他只是把那张纸从他平时签惯卷轴的位置拿起来,放到窗台边上,没有压在茶杯底下。

那天下午他照常去了第三训练场,鸣人蹲在木桩上抱怨他又迟到,小樱叹气,佐助抱着手臂不看他。他像往常一样教了他们两招手里剑变向术,然后说今天就到这里。鸣人嚷着说太短了,他摆摆手,把手插在口袋里往回走。

那天傍晚凯在训练场等了他很久。天黑透了,训练场上的人走光了,卡卡西没有来。凯沿着他常走的路一路找过去,路过商业街那家丸子店,路过他以前每次顺路都会去的水果店,路过那间早就换了人住的旧公寓。凯在那栋公寓楼下找到了他。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仰头看着二楼那扇早就换了新窗帘的窗户。窗台上没有薄荷,没有猫,没有灯光。那张通知书被他一动不动地攥在手里,没有捏碎,没有折痕,只是被握得太紧,纸张的边缘已经嵌进了掌心。

凯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走近,只是陪他站着。过了很久,卡卡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答应过我。她说她不会死。不会再让我一个人。”凯没有回答,卡卡西也没有再说话。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回了家。护额没摘,灯没开,他靠在沙发上,把那条萤火送他的项链从脖子上拿下来,和那张通知书并排放在茶几上,然后望着天花板坐了几个小时。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层,从最里面翻出一袋保鲜袋装着的秋刀鱼。他还等着她回来做给她吃。他把那袋鱼放回去,关了冰箱,靠在厨房门框上闭上眼睛。

他甚至去了一趟团子店。团子店已经打烊了,卷帘门拉下一大半,里面透出极暗的灯光。他弯下腰钻进半截卷帘门,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柜台,看着她每次来都会坐的那个靠窗位置。“一袋三色团子,”他说,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老板从后厨探头出来,看清是他,放下了手里的抹布,默默把最后一串团子包好递给他。他接过来,没有吃,只是把袋子放在她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凯是第二天清晨在慰灵碑前找到他的。他靠在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右眼望着碑上带土和琳的名字。凯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她每次都是在这里等我——站在远处,藏在墙角后面,假装自己不在乎。她以为我不知道。凯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卡卡西又说,我还没来得及正式和她说我对她的心意。我以为还有时间,晚一点也没关系。然后凯听到他的挚友用比砂纸更哑的声音说——“我当初为什么要怀疑她对我的好,一个可以为我出生入死的人我还找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浪费掉那些本应该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为什么总是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

他始终没有哭。只是后来说话时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用旗木卡卡西最后的从容,给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自己一点体面。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