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来的。”大祚荣很笃定,“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三个月后,营州。
骆务整的求援文书,第四次石沉大海。
这一次,他连写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坐在都督府的空荡荡的大堂里,看着头顶那根已经开始腐朽的横梁,忽然觉得很好笑。
大唐在东北的门户,就要塌了。而朝廷里那些大人们,还在争谁当太子。
“司马,”参军跑进来,脸色苍白,“粮仓。。。。。。粮仓空了。”
骆务整闭上眼睛。
“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天。”
十天。
骆务整睁开眼睛,看着案几上那封已经被他看了无数遍的震国密信。
“营州鼠,可愿南迁?”
他忽然站起身。
“传令。”
“司马?”
“收拾东西,准备撤。”
“撤?撤到哪里?”
“幽州。”骆务整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营州,不要了。”
“可是朝廷——”
“朝廷不会管的。”骆务整打断了他,“他们连太子都定不下来,哪还有心思管营州?”
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守了三年多的城池。
“大祚荣说得对。营州鼠,该南迁了。”
敖东城。
骨嵬匆匆走进议事厅。
“大莫弗瞒咄,营州那边传来消息——骆务整撤了。”
大祚荣正在擦拭骨杖,闻言动作一顿。
“撤了?”
“撤了。带着不到两百人,往幽州方向去了。营州城,空了。”
大祚荣放下骨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孤们去营州。”
“现在?”
“现在。”大祚荣转过身,“骆务整撑了三个月,撑不下去了。现在营州是空城,谁先到,谁就是营州的主人。”
“可是朝廷那边——”
“朝廷连太子都定不下来,哪还有心思管营州?”大祚荣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骆务整的话,孤还给他。”
他披上黑貂大氅,走向门口。
“传令。全军集合,目标——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