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野!”乞乞仲乙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仪刀,竟是不顾一切地冲向波多野。他知道自己今日难以幸免,只想拉上一个垫背的。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乞乞仲乙的刀法老辣,招招致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波多野虽然年轻力壮,但面对这种亡命之徒,一时间竟被压制在下风。
“铛!”
一声巨响,波多野的横刀被磕飞,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死吧!”乞乞仲乙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断刀直刺波多野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鸣镝(响箭)从天而降,直接钉在乞乞仲乙的脚边,逼得他动作一滞。
震国王大祚荣站在粮仓顶层的暗哨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他没有拔刀,只是手里提着那根用来敲击沙盘的骨杖。
“乞乞仲乙。”大祚荣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乞乞仲乙动作一滞,抬头望去。
只见大祚荣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死士的尸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他走到波多野身前,替他挡开了那一击。
“你的刀很快。”大祚荣看着乞乞仲乙,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但你的心乱了。你以为你在烧孤的粮,其实你在烧你自己。”
“大祚荣!”乞乞仲乙嘶吼着,试图挣扎起身,“你赢了!但你赢在阴谋诡计!有种你我公平一战!”
“公平?”大祚荣像是听到了笑话,“你勾结外敌,夜袭仓廪,这也是公平?”
大祚荣举起骨杖,猛地敲在乞乞仲乙的膝盖窝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乞乞仲乙惨叫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地,再也动弹不得。
大祚荣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些刚刚经历血战的士兵和百姓。朴氏正带着人清点着粮食,孩子们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惊恐,但更多的是对大莫弗瞒咄的依赖。
“诸位都看见了。”大祚荣的声音在空旷的粮仓里回荡,“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乞乞仲乙。
“留着你,比杀了你更有用。”
大祚荣一脚踢开乞乞仲乙掉落的仪刀。
“把他交给乌素固。告诉他,这就是背叛孤的下场。波多野,找辆囚车,把他送到黑水部的营地门口。”
“拖下去。”大祚荣收杖入鞘,不再看一眼,“记住,留他一口气。”
黎明时分,敖东城召开了大会。
乞乞仲乙虽然被囚禁,但并未死去。大祚荣命人将他的双手双脚打断,穿上写着“叛徒”二字的囚服,游街示众。
这血腥而屈辱的一幕,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白山部残部和周边小部落的首领,此刻纷纷低下头颅,不敢与大祚荣对视。
震国王大祚荣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没有去看那个被拖走的乞乞仲乙,而是看向城外桑田的方向。
在那里,木槿正蹲在田埂边,收集着冰水中的冰块样本,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审判与她无关。
“告诉木槿,”大祚荣对骨嵬说道,“她要的那片桑田,明年开春,孤会亲自带人帮她翻土。”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