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的铁匠铺从五间扩到了七间,铁匠从四十个加到了六十个。炉火烧得更旺了,打铁的声音更响了,从早到晚,从不间断。
大祚荣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人们。
王仁光着膀子,抡着大锤,一锤一锤地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落在他的胳膊上、胸膛上,烫出一个个小疤,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王仁。”
王仁放下锤子,擦了擦汗,跑过来。
“大莫弗瞒咄。”
“陌刀打了多少了?”
“回大莫弗瞒咄,已经打了四百把。还差一百,月底之前能打完。”
“质量呢?”
“按您的吩咐,每把都淬了三遍。砍铁甲,一刀一个口子。”
大祚荣点了点头,走进铁匠铺,拿起一把打好的陌刀,在手里掂了掂。刀身沉甸甸的,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他走到铺子外面,找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举起刀,猛地劈下。
“咔嚓——”
木桩应声断成两截,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锯子锯开的。
王仁吓了一跳。
“大莫弗瞒咄,您——”
“好刀。”大祚荣把刀扔给王仁,“继续打。打到一千把。”
“一千把?”王仁倒吸一口凉气,“大莫弗瞒咄,那得打到明年——”
“那就打到明年。”大祚荣转过身,“孤给你人,给你料,给你时间。明年开春之前,我要看到一千把。”
王仁咬了咬牙。
“诺!”
四、新兵营
新兵营已经从三百人扩到了五百人。
波多野每天带着他们操练,从早到晚,从不停歇。跑步、列队、射箭、砍杀,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人都能闭着眼睛完成。
“快!再快!”波多野骑在马上,手里的马鞭甩得啪啪响,“你们不是娘们!是兵!震国的兵!”
新兵们光着膀子,在烈日下奔跑,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在地上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将军,”一个年轻士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咱们跑不动了——”
“跑不动?”波多野一鞭子抽在他旁边的地上,“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爬不动就滚!总之,不许停!”
大祚荣站在校场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大莫弗瞒咄,”突地稽站在他身后,低声道,“波多野这脾气,会不会把人练坏了?”
“练不坏。”大祚荣说,“练坏的,本来就不是当兵的料。”
“那要是练死了呢?”
“练不死的。”大祚荣转过身,“孤看过波多野练兵。他有分寸。”
震国的马不够。
大祚荣让人从契丹买了五十匹,从室韦买了三十匹,从高句丽遗民手里换了二十匹。一共一百匹,加上原有的,勉强凑了两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