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川在睡前做起了仰臥起坐。
他身材太魁梧,一米五的床板吱呀吱呀地响。
做了两百个,终於累了,他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然而,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又忽然觉得头一阵剧痛。
他不由地抱著头。
每次头痛,眼前都会闪过一些画面。
十几个人强行让一个人跪下。
可那个人坚决不跪,死也不跪。
那些人就打他的后腿根,把骨头都打断了,他痛得咬紧牙根,也还是坚决不跪。
他被打趴在地上,又被那些人从后面拳打脚踢,接著,用刀刺他,用菸头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后,其中一人拎起他的脑袋,一把割向他的脖子!
鲜血四溅!
“不要!”
陆北川突然惊醒。
坐起来后,脑袋更疼了。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低声呜咽。
这样的画面,已经折磨了他好些年。
可他一直像个无头苍蝇,找不到那些人的下落,还差一点丧命。
每每想起这事,便心如刀割。
正难受之际,他的房间突然被人打开了。
陆北川慢慢转身。
看到穿著睡衣的苏念走了进来。
莫非她知道他又犯头疼了?
想到她前两次的按摩手法,陆北川的心绪平静了一些。
他渴望她的靠近。
然而,他突然又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苏念平时虽然是个云淡风轻的人,但是在病患面前,她还是有所作为。
可现在的她动作肢体都显得很僵硬。
走路的样子,像是被幽灵推著走。
梦游!
陆北川没敢出声,只能静静地看著她。
黑暗中,苏念已经摸索到他的床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