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也配踩着我的底线牟利、拿我的心血做嫁衣?”
“胆子真大。”
短短几句,没有多余废话,却杀气十足。
他最厌背叛、最恨反水、最不容忍旁人肆意践踏他的布局、算计他的时氏产业。
冷锦抿紧唇,压下心底的紧张,硬着头皮低声汇报:“时总,对方态度强硬,咬死了要重新分割项目利益、推翻原有所有协定。法务已经连夜核查,对方钻了跨国协议时差漏洞,常规手段无法强制约束。目前项目全面停滞、资金链悬空,海外分部彻底失控,只有您亲自出差到场谈判坐镇,才能止损翻盘。”
这番话,彻底敲定了死局。
躲不开、绕不过、推脱不得。
必须时樾亲自远赴海外,出差解决这场烂透的危机。
“出差?”
时樾低声重复两个字,语气阴鸷沉冷,带着极致不耐。
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风波落幕、他和栀渔好不容易安稳相守、朝夕相伴的时刻。
偏偏是他最舍不得离开、最舍不得分开一秒的日子,天降横祸,逼他远行。
一想到楼下乖乖等着他、温柔体贴毫无怨言的小姑娘,时樾心底的怒火里,又掺满了极致的烦躁与无奈。
他眉心死死拧结,周身戾气几乎快要实质化,沉沉开口,嗓音沙哑暴怒:
“我这段时间的所有布局,全部被打乱。”
“这群人,是故意挑时间动手。”
冷锦沉默垂首,不敢接话。
他清楚,时总说的没错,这就是针对性的暗算,刻意挑在海城局势刚稳、时总重心全然放在私生活的节点发难,打他一个猝不及防。
书房里只剩时樾沉沉的呼吸声,怒火未熄,戾气漫天。
冷锦静静伫立原地,早已习惯这般压抑暴怒的场面,只能默默承受、安静等候,等候自家老板压下怒火,下达最终指令,敲定出差行程,片刻后冷锦定了机票。
书房内翻涌的滔天怒火,被时樾硬生生一寸寸压回心底深处。
他闭了闭眼,敛尽一身凛冽戾气、满身杀伐冷意,将所有烦躁、暴怒与工作重压全部藏好。
他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栀渔,更不能让他的小姑娘害怕、担忧。
片刻整理情绪,时樾褪去所有阴沉,重新换回那个温柔宠溺、只属于江栀渔的时樾。
他轻轻推开书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下楼梯。
楼下暖黄灯光温柔洒落,晚风携着晚霞余温,一室静好安然。
江栀渔正乖乖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着综艺,模样柔软又乖巧,全然不知楼上刚刚经历了一场雷霆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