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白沧栖猛得起身大喘气,冷汗流了满身,发丝黏在身体上带来些许痒意,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向来冷静矜贵的人此时仿佛刚从水中救上岸的溺水者,双手死死拽着胸口那一块布料疯狂在心里喊:“小临,临淮,临淮……还在吗你还在吗?”她瞪大着双眼不停地质问,不停的祈求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叮铃——”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悠扬的风铃声,伴随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白沧栖眼睛闭上再度陷入沉眠。她睡着了却依旧一副揣揣不安的模样,紧闭的房门突然出现一股悠然的清风,拂过她的眉头让她能够安稳睡下。
再度睁开眼,白沧栖看着眼前熟悉却陌生的天花板恍若隔世。
脑子里的画面不断闪过,冰冷刺骨的实验室,苍白无机质的手术台,被生生分离异能的痛苦……还有,一直陪伴一直忍受不人道的实验的、直到她死亡才带着整个研究院一同毁灭的祁临淮。
她的异能她的半身被她养的极好的养的非常娇气的小姑娘,在她被抓进研究院之后,因为自己被拿捏在研究院,于是一次一次忍耐着忍受着那些实验,直到自己终于找到机会自杀,她才终于能够脱离那无边的痛苦。
白沧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算什么,重生吗?
她猛得起身冲下楼,楼下餐厅白父白母正端坐在餐桌边上,大理石桌面上刚煮好的早餐还在冒着点点热气。
白母听见声音,转头就看到自己向来冷静的女儿一身狼狈,她连忙上前抓住白沧栖伸过来的双手,来来回回不断扫着她的身体:“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是不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陈姨,端杯热水过来。”白母对着陈姨吩咐医生,转头就被白沧栖扑了满怀。白母心疼坏了,连声安慰:“没事啊没事啊,妈妈在这儿呢。梦都是假的你看,妈妈在这好好抱着你呢是不是?不怕啊不怕啊,做什么噩梦了和妈妈说,妈妈帮你打跑它。”
白父也放下报纸连忙走到白母身边,宽厚的大手轻轻拍在白沧栖的背上:“爸爸也在这,发生什么了能不能和爸爸妈妈说说。”
白父白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这一向冷静优雅的女儿变成现在一副怕惨了的模样,他们现在也不想深究,只想好好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
“夫人,水。”陈姨恰时端上水杯。
“来喝杯水,我们缓一缓嗯?别怕妈妈爸爸都在这儿。”白母接过杯子,虽然相信陈姨的照料细心程度,但还是以防万一试了一下温度,她抬手将温度刚好的水杯送到白沧栖嘴边。
被白父白母都围绕,白沧栖飘忽的情绪和思维终于缓缓落地,稳稳地被白父白母的爱意接在手心,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真实活着的,之前经历的总总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长舒一口气,主动接过水杯,顺着白父白母的意思在椅子上坐下。
一大杯温水下肚,白沧栖浑身泛着的冷意才消散。
“好一点了吗?”白母坐在边上紧紧贴着白沧栖,初夏时节已经三十多度的天气下,白沧栖浑身却冷的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白母皱眉眼里满是心疼。
“发生什么了?和爸爸妈妈说说?”白父坐在另一边,眉头紧锁着。
白沧栖环绕周身,白父白母都在她身边好好坐着,她合上眼潸然落泪。她深吸了一口气,“陈姨,你先带着佣人们下去吧。”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见佣人们都下去了,白沧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