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握住白卿落戴着戒指的左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白卿落的无名指,吻在那个银色的圆环上。
“等我毕业,”温予抬起眼看着白卿落,目光里有光,有泪,有承诺,“我就娶你。”
白卿落哭着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她想,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不是出道,不是签新公司,不是任何一次红毯上的惊艳亮相。
而是在那个被蛋糕砸中的夜晚,光着脚站在雨里,对温予说“我们做朋友吧”。
那一句话,换来了这一辈子的承诺。
从珠宝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卿落和温予牵着手走在长安街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白卿落时不时地低头看自己左手上的戒指,然后又去看温予左手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在看什么?”温予问。
“看我们的戒指。”白卿落举起两个人的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素圈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看,一模一样。”
温予看着那两枚戒指,嘴角弯了起来。
“白卿落。”
“嗯?”
“你刻了什么字?”
白卿落笑了,笑得神秘兮兮的:“不告诉你。等你自己看。”
温予皱了皱眉,试图把戒指摘下来看内壁的字,但戒指卡在关节处,摘不下来。
“摘不下来。”温予说。
白卿落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摘。
“那就别摘了。”白卿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夜风听的,“反正你也不会想摘下来的。”
温予看着白卿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长安街的灯火,有漫天的星光,有她自己的倒影。
她忽然觉得,白卿落说得对。
她不会想摘下来的。
这辈子都不会。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温予趁着白卿落洗澡的时候,终于把戒指摘了下来。
她举到灯光下,看向内壁。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纤细而清晰。
“白卿落&温予——2024。06。15”
日期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温予眯着眼看了很久,终于看清了。
“此情不渝。”
温予握着那枚戒指,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