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叽,咕叽……”
某种湿滑,黏腻,不可名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响起。
这是一间无比凌乱的卧室。
卧室正中有一张深红色天鹅绒铺就的雕花木床,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噩梦……
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长廊上,夏邳正在拼命奔跑着。
在她身后,无数造型奇异的狰狞触手仿佛死神挥舞的鞭子,随时准备着缠上来,将她吞噬殆尽。
很快,夏邳就被追上了。
阴暗扭曲的触手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将少女包围,血色渗透出来,瞬间被边缘的触手席卷一空。
一阵白光闪过,一切回到原点,
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上再次出现夏邳的身影……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被吸盘狠狠碾碎过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夏邳没管,恢复意识的瞬间,她拔腿就开始不停地狂奔。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重开的第几次了。
一次一次地死掉,然后被刷新。
夏邳试过逃跑,也试过奋起反抗,可惜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毫无例外。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似乎在嘲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
不过没关系,真女人从不自我放弃。
只要还有意识,夏邳就会一刻不停地挣扎下去。
长满吸盘的触手再次追上来,猛地收紧。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窒息降临……
从梦里延伸到现实的恐惧和愤怒,如同某种全身长满尖刺的藤蔓将床上的女人紧紧缠绕,她控制不住地大声喘息起来。
夏邳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过了很久才停歇下来。
“呼——”
没事没事,夏邳冷静点,不就是被一个长满触手的狗杂种从背后反复捅刀了吗,早晚有机会…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掌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地抚上左边胸腔的位置,夏邳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没有心跳。
?
没有心跳?
混合着若隐若现“咕叽”的剧烈呼吸声戛然而止,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种难言的寂静。
夏邳低下头,看见了一双不属于她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