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比中指是骂人的。”陆鸣山笑着看向快炸毛的人,“这样不好。”
“你再装傻还给我!”唐之然恼羞成怒,作势去抢。
“知道了,我不摘,你别抢。”
唐之然被那人用自己刚做上标记圈上地盘的手牵住,灯光下,戒指的每一条沟壑都闪着光,像是山间蜿蜒潺潺的河。
一片静谧中,他突然开口——
“陆鸣山,上次电影的结局,你骗我的吧。”
他说的是寒假里,两个人在自习室留宿那晚看的那部。
“为什么骗我?”
陆鸣山还记得,高二寒假结束前两天的那个夜晚,也是面前这个人,用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睛,在他怀里说“我不要做自私鬼,也不要做胆小鬼”。
他想了想要怎么回答:“因为你很勇敢。”
过了片刻,又补充道:“而且快哭了。”
从那天开始,我才意识到。
我不能辜负你的勇敢,也不敢看到你为我落泪的眼。
·
他戴着唐之然打好的戒指,轻轻抚过那双让他心旌摇曳的眼,虔诚地印下一吻。
怀里的人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些难以察觉的抖——
“我还可以,再勇敢一点。”
“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
唐之然以一个献祭的姿态,拼命仰起脖颈,在他嘴唇边一触而过,“你要试试吗?”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听清这人说了什么之后被一瞬冻结。平日能解出物理压轴题的脑子,在此刻被这一句话打得溃不成军。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唐之然没答话,只是又故技重施地仰起了脖颈。一双眼盛着水汽和灯光,情愫满溢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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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温柔的陆鸣山不见了。
“唐之然,你偷偷喝酒了吗。”
头顶的声音没有温度,像隔着一层沾满水的毛巾,模糊地传进他的耳朵,听不真切。
他本能地否认,一双手被按在床单上动弹不得,他只能蹭着往里挪:“我没。。。。。。没喝酒。。。。。。”
陆鸣山一把把人拽回来,点了点他的小腹:“没喝酒,那为什么这么红?”
被触碰到的地方瞬间像烧起了火,他被烫到,身体随着那人的呼吸打着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有什么东西轻柔地落在地上,他突然又觉得有些冷。
“空调。。。。。。”他凭着本能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求助,“空调打高一点,好冷。”
细密的吻落了下来,额角、耳边,再到唇边,伏在上首的人语气轻柔地哄他:“一会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