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的能听见蜡烛火苗与油脂接触的爆裂声。
打开匣子,一只金灿灿的糖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匣子里。
赵宾蒲托着下巴,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太师府书房。
烛火跳了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徐肃是不是太得意了?”
赵靖抬眸,鹰隼一样的目光锁在宿幼安身上。
宿幼安立即拱手:“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赵靖踱回案前,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你们说,该怎么给他一个教训?”
门下林俗善开口:“大人,卑职有一计。”
“说说。”
“徐肃不是把燕王三子和几个将领押进京了么?陛下让他主审。若在提审流程上做个手脚——让人假传他的口谕,夜间提人,途中难免出点意外。”
宿幼安心头一跳,难以置信地瞥向林俗善。
赵靖没看他,只盯着林俗善,慢悠悠地笑了:“你敢放俘虏?这可是大罪啊。”
林俗善拱手:“大人,放俘虏的是徐肃,不是咱们。”
赵靖捋了捋胡须,目光幽深。
“人是从他手里丢的,口谕是他下的,大理寺的文书上签的是他的名字。至于那传话之人——”林俗善顿了顿,“事成之后,封口便是。死无对证。”
宿幼安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
赵靖沉吟片刻,忽然转头看他:“宿时,你怎么了?”
宿幼安抬眸,面色如常:“林主簿此计甚妙。只是——”
“只是什么?”
“徐肃若咬定自己从未下过这道口谕,闹到御前,陛下难免要查。届时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那传话之人虽然死了,可经办此事的狱卒、当夜值守的侍卫,少说也有十几人。若有人扛不住,吐出一个字,这把火就会烧回来。”
林俗善脸色微变。
宿幼安续道:“再者,俘虏被放,是朝野震动的大事。大人若想借此事扳倒徐肃,弹劾的奏章、朝堂上的口诛笔伐,缺一不可。再者,徐肃一个刚刚受封的左武卫将军,有什么理由私放敌国俘虏?”
赵靖眯起眼:“你是说,此计不妥?”
宿幼安垂眸:“卑职只是觉得,此计险了一些。”
赵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林俗善,宿时都这样提醒你了,这个计策你可要想的万全一些。”
“是。”
宿幼安没再接话。
赵靖轻笑:“就按你说的办。去赌场找个人假扮徐肃的亲兵传话,许他家人一笔钱,然后全家——都处理掉。”
——
祝漱玉方回府,下人就上前告知,大伯已经在正厅等他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