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孟嬷嬷的激动,沈为春虽也有些感动,但她今日来并非为了叙旧,很快便放开了孟嬷嬷的手,正色地看着他们:“从前我母亲离世,许氏亏待你们许多,从今往后,你们还愿意跟随我吗?”
孟嬷嬷第一个站出来:“小姐,老奴是跟随夫人长大的,您有需要,老奴自当跟随!”
“从前府中虽然亏待过我们,但老国公待我们,夫人待我们,那是没有半分亏待的,我们自不会将许氏做的事记恨到国公府上。”
孟嬷嬷此话一出,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就是!夫人待我们多好啊,若非早逝,我们也不会有如今的下场!”
“对!我们都愿意跟随小姐您!”
一个一个地表明衷心,沈为春却听得热泪盈眶。
心里涌起一股热源,沈为春却不知该如何形容。
是什么?
是支持,是沈为春从未有过的支持与底气。
粗看,屋里仅仅只有八人,一个个的眼神是那么热切,那般视死如归。
沈为春忍住盈满热泪的眼眶,认真且坚定地和每一个人对视:“许氏纵然可恶,沈高也并非好人,若真的跟随我,整个容国公府都是我的敌人,你们可想好了?”
此话一出,有几个人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容国公?”
沈为春听到了犹豫的声音,但她并不恼,而是将其中利害说清楚:“我已经查到,当年我母亲的死与许氏脱不了干系,但沈高也并非好人,若非他与许氏勾结,默许许氏的毒手,我母亲也不会早早离世,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寄兰在一旁看着,默默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绝不会逼你们。”沈为春看着他们,眼里的认真毫不作假,“若你们要走,我绝不会怪,今日见过,便算全了当年的情分。”
“小姐,”孟嬷嬷收拾好激动的心绪,第一个站出来,猛地给沈为春跪下了,“老奴是跟随夫人长大的,一生都是容国公府的人,我绝不退缩!”
“当年国公爷给老奴一口饭吃,老奴自当心怀感恩,如今国公爷与夫人离世,老奴会以性命报答于您!”
沈为春连忙牵起孟嬷嬷:“嬷嬷快起来,我信你!”
等扶起了孟嬷嬷,沈为春才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我也愿意!”第一个人站了出来,是一个瘦弱的姑娘,“我被许氏从府里赶出来的时候只有八岁,我愿意跟着小姐,扳倒许氏!”
“我也愿意!”
“我们也愿意!”
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站了出来。
沈为春被这一幕给震撼得热泪盈眶。
寄兰告诉沈为春找到了国公府的旧人时,她只当这些人愿意帮忙,可是她没想过,他们竟然真的愿意追随她。甚至,以命相酬!
“小姐……”寄兰瞧沈为春陷入了沉思,小声提醒道。
沈为春忽然回神,看着眼前等着她的答复的一群人,明白自己的责任,立刻收拾好了心境,忍下心里的感动,眼神在一瞬变得犀利:“好,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沈为春的人了。”
“是!”
“我在国公府中没有任何根基,如果要安排你们进府的话也颇有不便,”沈为春示意众人都坐下,才慢慢道来,“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外面替我打探消息,只有掌握更多的消息,我才能拿到许氏与沈高的弱点,将二人真正扳倒。”
“小姐,老奴还记得,当初您出生的时候,夫人曾经将一些产业转到了您的名下,这些东西,您可有拿到手?”孟嬷嬷来到京城的时候便打听了不少关于容国公府的消息,也得知了沈为春如今的处境。
她久不在京城,没想到夫人唯一的孩子竟然遭到这样的对待,若非知晓此时出现对小姐不利,孟嬷嬷怕是早就混进容国公府里了。
沈为春摇头:“那时候我年纪尚小,府里的中馈都掌握在许双华的手中。”
“小姐,我记得夫人当年把那些产业转到您名下的时候是到官府上过文书的,就算府里的文书是在许氏的手中,但是她并非您的生母,所以这些产业她是拿不走的。”
经孟嬷嬷一提醒,沈为春马上便明白了:“寄兰,明日去一趟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