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张用立刻笑着打圆场,几句话四两拨千斤,巧妙地化解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危机。
宋鹤清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他觉得盛灼的确有些太不给人面子了,忍不住伸出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盛灼的大腿,示意他收敛一些。
盛灼却满不在乎,他讨厌这样的逢场作戏,浪费他创作的时间。反而还侧头瞪了宋鹤清一眼。
终于,他耐心告罄,不发一言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宋鹤清心中一紧,立刻起身。
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对在场的人们解释道:“各位实在对不起,盛老师他……他身体突然不舒服,必须立刻回房间休息。还请多多包涵。”
几位本就对盛灼不满的歌手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这场饭局他们忍盛灼很久了,此刻见盛灼走了,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嘀咕:“嗬,好大的架子。”
“狂得很呐……”
“有点人气就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呗……”
导演程和虽然心中也未必痛快,但碍于盛灼的背景和才华,只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哎呀,身体要紧,身体要紧!盛老师肯定是创作太辛苦了。宋助理,你快跟上去看看。这里没关系,大家理解,理解!”
宋鹤清连声道谢,不再停留,快步追了出去。
他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包厢里肯定会议论盛灼的狂妄无礼之类的话。不过那些对盛灼来说并不重要。
离开包厢后,宋鹤清也感觉轻松了不少,终于不用再那么紧绷了,也不用再继续喝酒了。
他果然还是不适合那样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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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总统套房占据了酒店最好的视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俯瞰的视角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盛灼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随手将它们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宋鹤清跟在后面捡他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走到自己行李箱旁,打开以后取出一个瓶子。
这个瓶子里面是他用葛花、枳椇子等几味中药材亲自调配的解酒药丸。
他倒出两粒就着温水服下,又慢慢喝了大半杯热水,感觉胃里那灼烧的翻涌感才渐渐平复下去。
那酒没有很上头,只是有点微醺,不影响他的思维。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盛灼的召唤:“进来。”
宋鹤清像收到指令的士兵,立马放下水杯走向浴室。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带着雪松与麝香调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宋鹤清感到有些晕眩。
“给我按一下头。”盛灼此刻正闭着眼,靠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烦躁。他觉得脑袋发胀,很不舒服。
这圆形浴缸很大,足以容纳五六个人。
盛灼胸膛以下都浸泡在热水中,后背靠着光滑的边沿,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两侧,头颅向后仰靠,露出脖颈,显得喉结非常锋利。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水下朦胧的阴影里。
宋鹤清搬过一个小凳子,坐在浴缸边缘。
他挽起袖子,挤了点洗发露,揉搓泡沫,然后手指轻柔地没入盛灼浓密的黑发中。
边洗边按摩头部穴位。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百会、太阳、风池等穴位。力道不轻不重,极为熟练。
盛灼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闭着眼睛享受。
按摩持续了一会儿,将头发冲洗干净。
宋鹤清拿过柔软的毛巾正准备为他擦拭,盛灼却忽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