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至少相剑者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虽然不知道许平秋在嫌弃什么,可相剑者觉得,就老登截云那闲散尿性,自家剑宗这套上传下达,怎么着也该比天墟那帮野路子强吧?
许平秋懒得跟还活在工业革命外的原始人争论这种事。
今日,东海各地初次测试,正式开始。
白驹剑城。
启明斋。
天色才蒙蒙亮,剑塾门口便已挤满了送孩子的家眷。
“囡囡,加油呀!”
一个身形壮实的男剑修蹲在女童面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稚嫩的肩膀,大声道:“爹相信你!”
旁边女剑修也跟着点头,神色严肃:“娘也相信你!”
小女童抿着嘴,用力握拳:“我也相信我!”
“对!”男剑修一拍大腿,信心满满:“咱们家父女齐心!
“母女同心!”旁边的女剑修立刻默契地接上下半句,声音清亮:“三人一条心,咱们三个人都报名参加了,指定能成一个!”
“成一个就是赚一个,不管成不成,咱们今晚都加菜!”男剑修也兴奋得直搓手,“囡囡你想吃啥,爹晚上都给你弄!”
“葱烧海参!”小女童毫不犹豫。
“成!”
这被唤作囡囡的小女童,正是先前在云流海上,拖着一柄比她还高的重剑跑的小姑娘。
她名叫陶小韫,今年十一岁。
今天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劲装,头发扎成两个小丱髻,看起来精神奕奕。
待她拖着重剑进了塾门,启明斋内已是一片闹哄哄的光景。
塾内此刻挤满了六七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小娃娃,吵吵嚷嚷,像一窝乱了套的小鸟。
有人正襟危坐,紧闭嘴巴,摆出一副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好好学生的样子。
有人悄悄左右张望,见熟人便小声问一句怕不怕。
还有几个年纪小的,心大得很,已经开始互相比较谁兜里带的点心更多了。
不多时,剑塾的教习便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束着腰带,板着脸从后堂踱了出来。
教习姓俞,是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剑修,平日里在塾中颇有几分威严,小童们见了他便自动收声。
可今日他的口气,却是出乎意料的温和。
“都听好了,今日带你们去观想,见见世面。届时人会很多,你们不要害怕,放轻松,就像平时在塾里看书一样,多看看就会了。”
他背着手在堂前踱了两步,又忽地停下来,板起脸,拿出了往日的威严补了一句:“但也不许偷懒!谁敢半途打瞌睡睡觉,回去给我练《基础剑势九式》一千遍!”
底下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紧接着便是一片七嘴八舌的保证声。
“我不会睡!”
“我最精神了!”
“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啦!”
“我娘说我睡觉可厉害了!”
俞教习捋着胡子的手猛地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最后那个喊话的孩子。
那小童被盯得立刻缩了缩脖子,声音微弱地补道:“……醒着也挺厉害的。”
“嗯,这还差不多。”
俞教习又捋了捋胡子,扫了一眼满堂小娃娃,开始点名。
待点名完毕,他袖子一挥,一艘可容百人的青篷飞舟便降在剑塾院中。
一众小童鱼贯登舟,陶小韫两手拎着重剑,也吭哧吭哧爬上去,一路上叮叮当当蹭着舟板,看着俞教习有些莫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