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十六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大笑道:“没有过?没有过是不是?!”
他起身要走。
天十六强按着他坐下,“说说、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他无奈地仰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耳边充斥着天十六无休止的聒噪。
“快说!快说!”
他终究拗不过天十六,叹了口气,认真思索起来。
“心地善良,温柔体贴,乖巧听话的。”
“样貌呢?”天十六催促道。
他对样貌没有固定标准,只说,“能让我一眼记住的。”
天十六揉着下巴琢磨了许久,“老弟,你这标准可有点高啊!”
“高吗?”他惊讶。
天十六忽然沉默下来,目光失神,思绪不知翻飞到何处去了。
他见天十六不再搭话,便站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自顾自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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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好不容易捱到酉时,才下了独孤彦云的床。
她没时间回瓦舍沐浴,又怕被人闻出身上的雄麝气味,于是拿起梳妆台上的敷粉,往脖颈上扑了扑。傅粉意外的刺鼻,隐隐透着教坊脂粉的俗气。
等她回到膳房时,周围空荡荡的,其余丫鬟都已经去送膳了。只有秋霜一人在膳房,却是在等她。
什么情况?
盈盈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秋霜将一个空食盒塞进她手里,冷冰冰地对她说,“今天晚上,你给柴大人送膳。”
她?给柴玉笙送膳?
盈盈正疑惑着,秋霜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盈盈凑过去仔细一瞅,却见她的名字赫然在列,另五人是秋霜、娇杏、玉兰、墨屏、绣球。
这表是谁排的?除了她,其余五人几乎从不同行,简直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出现在一张表里?
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天十四的膳食谁送呢?”盈盈又问。
秋霜拿起天十四的饭盒,指着墙上那表,“以后天十四也参照此表执行。”
盈盈一听,如释重负。
谢天谢地,她不用每日都去独孤彦云房里送膳了。
如此一来,独孤彦云对她下手的机会大大减少。
她欢喜雀跃的为柴玉笙挑了菜,兴冲冲地往天十五房里走去。
这是连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或许因为太过难得,以至于她进房时,眼角微弯的笑意尚未淡去。
盈盈进门的刹那,柴玉笙的眼睛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以为她故意躲着他,自打上次烧了她的画,便再没见过她。如今见到她来了,他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
她,似乎今天心情不错?
照例,她将饭菜一盘一盘摆好,退到角落里,低眉信手揉玩手帕,等他吃完。
他动着筷子,似是无意地闲扯了一句,“何事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