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手术室里,山子悄悄咽了口口水。他那么爱钱,都不敢在老板面前这么嚣张伸手。这兽医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几个偷猎者神色紧张地盯着老板。林舟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老板雷区蹦迪。老板这次还会忍吗?在几人注视下,老板看着林舟摊在面前的手。非但不怒,反而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他走上前,从剪裁得体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双指夹着,递到林舟面前。“一百万,一分不少。”“密码六个八。”林舟一把将卡抢了过来,看也不看。直接凑到嘴边,“吧唧”亲了一口。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媳妇儿呢。彪子不屑地撇撇嘴。老子都没这么上不得台面!老板拍了拍林舟的肩膀,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幽深的光。“林医生,钱,只是个开始。”“你难道不好奇,我们费这么大的劲救活它,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王国’。”来了!林舟心脏猛地一跳。他铺垫了这么久,费劲立了这么久的人设。终于等到老板说出这句话了。林舟毫不犹豫地将那张黑卡揣进兜里。脸上挂着一副“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的表情。跟在了老板身后出了门。沿着小道一直往前走。又穿过穿过一道比之前所有门都要厚重的气密门。“嗡——”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一切。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动物排泄物的恶臭,猛地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眼花。呈现在林舟眼前的,是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像一个巨大的山洞。被现代工业技术掏空、加固。改造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动物监狱”。一排排密集的铁笼,从地面一直堆叠到十几米高的洞顶。层层叠叠,望不到头。昏暗的灯光下,无数双绝望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笼子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濒危保护动物。林舟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金丝猴。看到了翅膀被折断、眼神空洞的海东青。还看到了几只被拔光了牙和爪子的幼虎。更远处,一些笼子里的动物,甚至已经被残忍地活体取皮、取胆。只剩下一具尚在呼吸的血肉模糊的躯体,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空气里,弥漫着死亡与腐烂的气息。林舟的脚步顿了顿。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任由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那尖锐的疼痛,是他此刻唯一能用来压制住心底滔天杀意的东西。他知道,老板在观察他。还不到可以松懈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轻蔑和挑剔。他信步走到一个装满了穿山甲鳞片的血腥水池旁。用脚尖踢了踢池壁,发出一声嗤笑。“老板,你们这就叫‘王国’?”“简直是暴殄天物!”众人脚步一顿。暴殄……天物?林舟指着那满池的血水和鳞片,声音里满是不屑。“穿山甲鳞片剥离不用超声波恒温脱离法,就这么硬生生地拔?”“知不知道这样会破坏鳞片根部的活性角质,药用价值至少流失百分之四十!”“你们这是在把黄金当废铁卖!”黄金……废铁?!!老板和跟在身后的刀子等人都愣住了。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手法已经是行业内最“高效”的了。把活的穿山甲丢进滚水里烫,再用铁刷子硬刷。鳞片掉得又快又干净。怎么到了这个兽医嘴里,就成了暴殄天物?超声波恒温脱离法又是什么鬼东西?那是他们能知道的??林舟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转身走到了一个正在处理熊胆的区域。几个工人正将一根粗大的针管,插进一头被固定在铁架子上的黑熊腹部。黑熊发出痛苦的嘶吼,却动弹不得。林舟看得直摇头,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活熊取胆?太低级了!老掉牙的玩意儿!”他走到老板面前,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成器的学徒。“这种方法不仅容易引发感染导致熊死亡,而且长期应激状态下分泌的胆汁,有效成分极差,全是杂质!”“为什么不用微创胆囊管引流术,配合靶向神经阻滞?”“创口小,恢复快。”“最关键的是,熊感觉不到痛苦,产出的胆汁质量最高!”“这么一头壮年的公熊,用我的方法,产量至少翻一倍,而且能活得更久。”,!“这才是可以持续收割的摇钱树,懂吗!”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彪子和山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这兽医说的每个字他们都知道,但连在一起,怎么就跟听天书似的?什么叫持续收割的摇钱树?这他娘的是人话吗?可偏偏,他们又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难道真能这么玩儿?!老板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看着林舟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他甚至下意识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真丝手帕,擦了擦自己干净的手。仿佛在掩饰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他似乎已经看见了他的王国未来的样子。产业化!科学化!利润最大化!跟上时代和科技的进步!当然,作为多疑的犯罪集团头目,他并没有被这巨大的惊喜彻底冲昏头脑。他慢慢用手帕擦过十个手指头。直到最后一根指头擦完,他忽然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林医生懂的确实多,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我很好奇。”老板盯着林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据我所知,你是动物学界泰斗姚进山,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是前途无量的科研新星。”“六年前,你为什么会突然退学,跑回那个鸟不拉屎的三合村,去给猪牛羊配种?”:()人在乡村扯犊子,珍兽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