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她也不会离开华国四年。
孟疏棠极度崩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看著她伤心欲绝的样子,顾昀辞慢慢起身,“好,我走。”
他只走了两步,陆深阳带著一身秋意从外面风尘僕僕地过来,“棠棠,我一听说马上就过来了,手术顺利吗?”
看著她身体微颤,几乎说不出完整话的破碎样子。
陆深阳將她轻轻拢入怀中,温柔的像安抚一个孩子。
孟疏棠身体僵了一下,隨后似抓住浮木般攥紧了他的衣角。
窗外的暮色压下来,將他们拥在一起的影子拉的很长,长到顾昀辞想不看见都难。
他整个人钉在原地,眼神沉沉盯著他们,死寂的过道想要將他淹没。
好在这个拥抱很短暂,要不,他非溺毙其中。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陆深阳安慰道。
顾昀辞见孟疏棠状態好了一点儿才离开。
他来到过道,拿出手机,给国外的霍砚沉打了过去。
第一次没打通,是被掛断的。
霍砚沉说过,这种情况就不要打了,一般是他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医学会议或者在和导师对话。
国外老学究脾气臭得很,不比国內。
以往,顾昀辞是从来不再打的,
但今天,情况特殊。
他又连续打了好几次,第五次的时候,电话终於打通了。
那边传来霍砚沉磁性的嗓音,“疯了?我在和导师聊课题,你连环打五个,我掛都来不及,害我被臭骂!”
男人声音冷沉,“砚沉,等不了一个月了,你必须马上回来。”
“怎么了?”
“周阿姨刚刚呼吸衰竭,现在还在icu抢救。”
电话里沉默一会儿,“昀辞,你和孟小姐不是离婚了吗,她母亲是死是活,跟你什么关係!”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关係是——我放不下她。”
爱屋及乌,他肯定不能眼睁睁看著周星帆死。
霍砚沉被堵得一噎,语气软了半分,但语调依旧强硬,“你真的……要把自己困死在里面?”
“我爱她,当初为了她负了全世界。
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霍砚沉沉默,“对不起昀辞,现在的项目研究事关亿万人的福祉,我走不开,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直接掛了。
顾昀辞简直不敢相信霍砚沉会掛他电话,两个人光屁股一起长大。
他又打过去,对方把他拉黑了。
他收了手机,又转眸看了一眼手术室,灯还亮著。
孟疏棠意识消沉地靠在椅子上,陆深阳去买了饭,但她一口没吃。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了,周星帆被一群人推著出来。
张院长和几个专家,“你妈求生意志很强,又挺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