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比一个充满欲望的人危险一万倍。因为你找不到他的弱点,也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最麻烦的是——”言峰綺礼转过身,烛火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他让我愉悦不起来了。”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言峰綺礼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追求“愉悦”——那种从他人的痛苦和挣扎中汲取的扭曲快感。圣杯战爭是他精心设计的舞台,每一个参赛者都是他的演员。他享受看著他们为了愿望互相廝杀,享受看著希望一点一点碎裂。
但战无双把这个舞台砸了。
赫拉克勒斯没有痛苦地死去——他心甘情愿地退场。
伊莉雅没有在绝望中崩溃——她笑著叫了声哥哥。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只有一拳和一个摸头。
这场战爭正在变成一个他看不懂的故事,而他最恨看不懂的故事。
“caster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吉尔伽美什问。
言峰綺礼重新看向水晶球。柳洞寺的方向,灰紫色的光已经开始匯聚成巨大的法阵。
“她翻不起浪。就算她打开了大圣杯的一角,没有伊莉雅的身体作为容器,圣杯也不可能完全降临——”
他顿住了。
水晶球里的画面里,战无双正站在caster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著那道冲天的灰紫色光柱。
“除非,”言峰綺礼的声音低下去,“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超出常识的事。”
吉尔伽美什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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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家。
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还亮著。
战无双推开大门走进来的时候,卫宫士郎正跪坐在院子里的走廊上,双手平举,掌心朝上。
一把铁剑,正在他手掌上方缓慢成形。
魔力的微光从指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忽明忽暗。铁剑的轮廓模模糊糊,边缘都是毛刺,刃面凹凸不平。
士郎咬著牙,额头上全是汗。
铁剑成形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光点消散。
“……又失败了。”
士郎垂下手,喘著粗气。走廊上散落著好几处同样的光点残留——这不是他第一次尝试了。
战无双走到走廊边上,停下来。
看了一会儿。
“你在练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