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巨响在蓄水池底轰然炸开,三管土製炸药的威力,在封闭的水体中得到了完美的释放。
巨大的水柱夹杂著腥红的血液与浑浊的绿光,如同倒卷的瀑布般冲天而起,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些碎肉块。
漫天血雨剎那间劈头盖脸地砸落在整个新码头营地。
老约翰和几百名原住民劳工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阵血雨浇了个通透。
然而,预想中內臟被腐蚀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相反,当那些混合著玩家血液的雨水接触到皮肤、甚至被不慎吞咽下肚时,一股奇异的温热感瞬间在体內扩散开来。
肺部那股火烧火燎的窒息感如烈阳融雪般消退。喉咙里咳出的不再是血丝,而是畅快的呼吸声。
老约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呆滯地看向那口巨大的蓄水池。
原本翻滚著致命毒素的惨绿色池水,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见底,甚至在水面上泛起了点点纯净的微光。
“神跡……这是神跡……”
老约翰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泞的水泥地上。
在这些挣扎在废土最底层、命比纸贱的劳工眼里,刚才那一幕何其悲壮!
那位外乡来的勇士,为了清洗恶毒的瘟疫,毫不犹豫地让自己粉身碎骨,化作了这漫天净世的神罚!
在场已经有土著哭得泣不成声,他们试图回忆,在这声爆炸前,那位英雄似乎留下了什么遗言。
“他请求收殮他的遗物”。老约翰郑重回答。
“为了救我们……大人啊!”
几声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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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名精壮的汉子,有的直接瘫坐在地,有的则是跪倒在血水中。
他们对著那座已经空无一人的高台疯狂磕头,甚至有人双手合十,將地上混合著泥土的血水捧起,如同饮用圣水般虔诚地舔舐。
极度的绝望到极度的震撼,让这群原住民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焊死。
然而,就在这庄严肃穆,甚至透著一丝神圣宗教感的氛围中。
一道破坏气氛的破锣嗓子,在水池边突兀地响起。
“臥槽!都闪开!谁特么踩我手了!”
血雨还没完全停歇。
特工、攀爬小蜗牛还有小雨等几个玩家,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狼,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满是血水的池子里,像狗刨一样在底下疯狂摸索。
悲伤?感动?
不存在的。
在这群人的字典里只有抢首杀和摸尸体。
“我记得烤全羊身上有把铁镐的,我亲眼看著崩到这边的!”特工撅著屁股在蓄水池里疯狂翻找。
“滚滚滚,这镐子是我先看到的!”小蜗牛毫不客气地给了特工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