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娘们够狠的啊,打不过就拔网线?”大ne推了推鼻樑上用玻璃片自製的护目镜,“老大,咱们空有產能变不了现,这不成了死局吗?”
“嗒、嗒、嗒。”
林恩还没回答,掩体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拐杖敲击声。
这声音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老独眼带著几个精悍的黑市打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並没有腿脚不便,拄拐纯粹是出於派头方面的考虑。
这位沉船区的地下皇帝,此刻正用他仅存的那只独眼,死死盯著脚下这片平整得不可思议的灰白色地面。他甚至悄悄用带有铁钉的靴跟用力碾了碾,发现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老独眼的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但他很快將这股情绪掩饰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老狐狸般戏謔的笑容。
“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弄出的这些灰色石头是个奇蹟。”
老独眼走到林恩面前,拐杖隨意地指了指空荡荡的海面,“但生意就是生意。没有船的码头,修得再结实,也就是一座宽敞点的坟墓。”
林恩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没有接话。
老独眼笑了笑,露出了他作为黑市寡头趁火打劫的獠牙:“波顿掐断了你的正规航线,她手里的牌照就是绞索。不过,黑市的走私船不归她管。”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可以让我的走私船队停进你的码头,帮你把这里的死水盘活。只要有流水,你手下这群人就不至於饿死。但作为交换……”
老独眼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三成股份不够了,我要五成。”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乔治喉咙里发出了低吼,门外的几个玩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大有一言不合就开乾的架势。
林恩却笑了。
他甚至没有考虑哪怕一秒钟,果断地摇头拒绝。
“老独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走私船上那点见不得光的油水,洗不白这座码头。我要的,不是几个半夜偷偷摸摸靠岸的蟊贼来撑场面。”
老独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独眼微微眯起:“那你要什么?”
林恩转过身,骄傲的目光越过海面,直直地看向波顿那座拥挤不堪、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旧码头。
“我要那些悬掛著商会旗帜的合法商船,”林恩一字一顿地说道,“主动求著停进来。”
老独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了一声:“狂妄。商船主比狐狸还精,他们凭什么为了你,去得罪金银岛的仲裁委员会?”
“因为如果不来我这,他们的货就会烂在甲板上。”林恩转过头,眼神中透著绝对的自信,“最多三天,波顿的码头上,將连一个愿意给她扛包的苦力都找不到。”
老独眼死死盯著林恩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虚张声势的破绽。但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那种让人心悸的深不可测。
这让他恍惚间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当年那个搅弄风云的卢卡斯。
“好。”老独眼咬了咬牙,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水泥地,“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没有合法的船靠岸,我会派人拆走我的起重机。”
说罢,老独眼带著手下转身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远去,铁锅燉大ne凑上前来,咽了口唾沫:“老大,刚才气场是很足,但咱们真有办法让npc倒戈?波顿那边虽然伙食差,但上城区和咱们沉船区不一样,好歹能给劳工发吊命的代幣啊。”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林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去实地考察下咱们的竞爭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