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胥前辈的孙女……”路圣思索。
“严胥对我有恩。他活著的时候,把我当亲兄长一样看待。家族给他的东西,他分我一半。修炼心得,一字不藏。”
“他死了之后,他儿子我一直在照顾。舒婷从小跟在我身边,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炼的丹修炼。”
严夫子声音沉了几分。
“但我终究不是她亲爷爷。”
“我今年一百九十二岁,筑基六层,寿元还剩五十年左右。五十年之后,我若不能突破金丹——”
他没说下去。
路圣替他把话接完了。
五十年后突破不了金丹,严夫子就会寿终。
届时严舒婷在碧落宗里没有靠山,没有身份,连杂役都算不上。
宗门不会因为一个死去几十年的“雄英长老”就格外照拂谁。
人走茶凉。
修仙界比凡间更现实。
“你是我的弟子。”严夫子盯著路圣,“天赋远超常人,炼丹、修行、剑道,样样拔尖。你若能成就玄冰灵体,再与舒婷结合——你们的后代,有可能天生携带玄冰灵体的血脉。”
“严胥的传承,就不会断。”
路圣沉默了片刻。
他扭头看向严舒婷。
她站在丹房门边,一身靛蓝劲装勒出利落的腰线,木簪別发,丹凤眼半垂著,姿態很鬆弛。
不像是刚被长辈安排了终身大事的姑娘。
倒像是看完一场不太意外的戏。
“严师妹,你自己怎么想?”
严舒婷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歪了下头。
“师父安排的。我没意见。”
路圣:“……”
这种事你没意见?
路圣回过头,看著严夫子。
“师父,弟子有句话得先说清楚。”
“说。”
“我有未婚妻了。”
严夫子哈哈一笑,把酒碗往桌上一墩。
“罗家那丫头嘛,我知道。你爷爷跟我打过招呼,你和罗家小姐有婚约在先。”
路圣微微皱眉。
严夫子摆了摆手。
“修士纳妾,天经地义。更何况你將来若真能走到金丹,別说两个,就是十个八个道侣,谁敢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