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庞消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眼下青黑一片。
穿一件蓝布长衫,腰带松松垮垮繫著,左肩微微前倾——是常年伏案或弯腰做事养成的体態。
路圣上下扫了一眼。
气息收敛,但呼吸频率偏快,吸气短呼气长,真气走內息而非外放。
后天五重。
这人在刻意藏实力,但在路圣面前,藏不住。
中年人一看见路淮仁,紧绷的脸鬆了下来,扯出一个笑。
“淮仁。”
“师兄。”路淮仁冲他点点头,侧身让出路圣,“小圣,叫人。这是你爹昔日的师兄,邵华。”
路圣拱手:“邵叔叔好。”
邵华怔了一下,目光落在路圣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
“这就是路圣?好孩子,长得真精神。”
他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从柜子上摸出一个小瓷瓶。
“见面礼,一瓶真气丹,不值什么钱,別嫌弃。”
路圣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
瓷瓶入手,掂了一下份量——確实是真气丹,十颗左右。
他把瓷瓶揣进怀里。
不打算吃。
不是矫情。
上辈子看新闻看多了,这辈子穿越到修仙世界,人心只会更复杂。
非至亲之人给的入口之物,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路淮仁和邵华进了正屋。
门带上了。
路圣没跟进去,自顾自在院中踱步。
邵华的院子比路家还小,只有两进。
院中种了一棵枣树,叶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干上掛著几颗乾瘪的红枣。
墙角堆著一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路圣走了一圈,停在正屋窗下。
他不是故意偷听。
是屋里两人的声音控制得不够好。
邵华:“……燕儿被掳走五天了。他们开价五十枚灵石,说是在城外三十里的黑松岭。”
路淮仁:“你凑了多少?”
“四十七枚。”邵华的呼吸粗了一截,“能借的都借了,陈家药铺的帐也赊了,事后去当一年试药人。还差三枚,我卖了院子也能凑齐。但……”
“但你怕他们收了钱不放人。”
沉默。
然后是邵华的声音:“淮仁,我就这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