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著。”严夫子摆了摆手,“你不是要炼化第二朵妖火?没有地莲火丹打底,你那个噬心妖火,够你喝一壶的。”
路圣抿了抿嘴。
“弟子本来只想求师父一枚,用於提前適应。十二枚……太重了。”
“一枚管什么用?你以为二阶丹药跟真气丹似的,吃一颗就够?”严夫子瞪了他一眼,“地莲火丹至少要连服三到五枚,经脉內壁的保护层才能完全成形。剩下的留著,以后炼化更高阶的火种时用得上。”
路圣没有再推辞。
严夫子的脾气他摸得很清楚。给了就是给了,推来推去反而惹他不高兴。
“弟子谢师父。”路圣將玉瓶郑重收入储物袋。
严夫子点了点头。然后他从丹炉旁边的架子上,又取下一个东西。
一个玉瓶。
比刚才装地莲火丹的那个小一號,通体冰蓝色,瓶壁上隱隱有霜纹浮动。
隔著瓶壁,路圣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矛盾的气息——又冷又热,冰火交织,仿佛瓶子里封著一团活物。
严夫子把玉瓶放在桌上,没有递过来。
路圣盯著那个瓶子,眉头皱了起来。
“师父,这是……”
“你先看看。”
路圣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灵力探入瓶內。
瓶子里封著一团火焰。
冰蓝色的火焰。
火苗跳动的频率极慢,每一次摇曳都带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冰晶。
但冰晶刚形成就被火焰內部的高温融化,化为水汽,又被冷焰重新凝结。
冰与火,在这团巴掌大的火焰里无限循环。
路圣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的炼丹师直觉、他对《五火之术》的理解、他炼化赤炎虫火的经验——所有这些加在一起,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这不是普通的妖火。
“师父。”路圣抬起头,“这是什么火?”
严夫子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碗灵酒。
“你学过《五火之术》,世间火焰分几等?”
“凡火、地火、妖火、天火。”
“天火有什么特性?”
“可以吞噬同类型火焰,不断成长。”路圣顿了顿,“且天火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练气期修士手中。金丹修士都未必降服得了。”
严夫子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