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吕妙珍心上。
她的眼眶倏地红了,但她咬著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她是吕家的嫡长女,是世家贵女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有她的骄傲。
“萧诀延,”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倔强和委屈,“我问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萧诀延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拿起那杯空酒杯转了转,声音淡得像一阵风:“吕妙珍,我对你没有兴趣。”
“一点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连吕妙珍这样的人都愣了一下。
她想过他会拒绝,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直接到不留一丝余地。
“为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是因为那个野丫头?那个冒名顶替的萧婉烟?”
萧诀延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刺向她。
“你说谁是野丫头?”
吕妙珍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但她不甘心。她凭什么要怕?她吕妙珍出身名门,才貌双全,京城里多少世家公子求都求不到她一个正眼,她主动放下身段来关心他,他居然——
“难道不是吗?”她梗著脖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她是什么出身?她爹是谁?她娘是谁?她从哪儿来的?这些你都知道吗?一个来歷不明的丫头,仗著有几分姿色就把你迷成这样,你不觉得可笑吗?”
“够了。”萧诀延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不敢再开口的威压。
吕妙珍被噎了一下,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擦掉,倔强地抬起头,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將他困在椅中。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你看著我,”吕妙珍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是坚定的,“萧诀延,你看看我。我哪里不如她?我也一样漂亮,比她知书达理,比她家世好,比她更早认识你。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告诉我。”
萧诀延没有动。
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仰头看著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搭在扶手上的手。
那动作甚至称不上粗暴,只是轻轻地、不紧不慢地將她的手拿开,像是拂去落在衣襟上的一片落叶。
“吕妙珍,”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再说一次。出去。”
吕妙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妒火与不甘冲昏理智。她望著他冷绝的眉眼,一时疯魔,竟不管不顾,俯身猛地吻了上去。
一吻落下,僭越又滚烫。
萧诀延眸色骤沉,猛地起身,抬手狠狠將她推开,声色冷厉:
“放肆!”
吕妙珍被推得踉蹌后退数步,脚步虚浮险些站不稳,唇上还残留著荒唐的触感,眼底水光翻涌。她望著他绝情的眉眼,哑著嗓子含泪道出最后执念:
“我不过是喜欢你一场,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