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兄换了块好玉。”
“嗯,昨天逛东巷淘的。”
马賁隨手摸了一下玉佩,语气很淡。“老板开价六十,我出了八十。好东西不还价。”
宋义的喉结动了一下。
八十金,够他在邯郸买两进的宅子。
他又看见了马賁身边那个檀木匣子。
“这是什么?”
“一幅画。”马賁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在东巷翻出来的,掌柜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我看了看笔法,像是燕地旧人的手笔。”
宋义的手伸了一下,又缩回去。
“能看看?”
马賁笑了笑,把匣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这个不行。”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动作很明確。
匣子没打开,铜锁没碰。
宋义的脸色变了一瞬。
马賁装作没看见,继续喝酒。
那天晚上,宋义回到丞相府,跟郭开匯报的时候,多说了两句。
“那个马賁,最近阔了。腰间换了一块脂玉,少说值七八十金。还淘了一幅画,用檀木匣子锁著,谁都不给看。”
郭开端著茶碗的手停了。
“什么画?”
“他说是燕地旧人的手笔,具体什么来路不肯说。”
郭开把茶碗放下了。
他不缺钱。
邯郸城里,没人比他更不缺钱。
但他缺一样东西,別人有,他没有的东西。
尤其是別人有,还不给他看的东西。
三天后。
宋义再次在赌坊碰到马賁,提了一句。
“丞相想请马兄吃顿便饭。”
马賁摇头。
“不敢。丞相日理万机,我一个跑铁料的,坐不了那种席面。”
宋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