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嬴政和吕不韦快步走下。
嬴政伸手去拉蒙驁的胳膊。
“老將军快起来,大秦暂时无需动兵。魏国卷邑刚遭逢大变,三万青壮被填入郑国渠,列国势必惊恐。此时宜静不宜动。”
“大王!”蒙驁一把推开嬴政的手,眼巴巴地看著楚云深。
“就算不打大仗,让老臣去列国边境抓几个落单的毛贼也行啊!老臣帐下那些校尉,馋工分都馋疯了!”
一旁的麃公正数著齐国商贾交上来的金饼,闻言转过头,咧嘴露出黄牙。
“老匹夫,没活就是没活。你就在涇水大营好好监工吧。这抓牛马的手艺,你学不会!”
蒙驁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起身去掐麃公的脖子。
一匹快马从远处官道疾驰而来,马蹄踩碎了地上的冰碴。
“报——”
秦国上卿姚贾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衝到眾人面前,髮髻散乱,满脸风霜。
“大王!出事了!”
姚贾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微臣奉命前往韩国督办第二批岁赐与赔款。那韩王安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悍然撕毁备忘录!”
场中瞬间安静,正在称量金饼的商贾们停下动作。
麃公的手僵在半空。
蒙驁停止了挣扎,耳朵竖了起来。
嬴政面色转冷,按住腰间太阿剑的剑柄。“细细说来。”
姚贾咽了一口唾沫。
“韩王安以魏国卷邑之事为藉口,称我大秦虎狼之心不死。他非但扣留了答应给我们的宜阳铁矿与南阳木材,还將韩国边防军尽数压在南阳一线!”
吕不韦抚须上前,眉头紧锁。
“韩王安素来胆小怯懦,怎会突然这般硬气?”
姚贾愤愤不平。
“韩人自作聪明。他们认定我大秦主力全扑在郑国渠上,加上麃公將军刚突袭了魏国,魏国隨时可能报復。韩人觉得我大秦不敢两线作战,故而赖帐不给,企图矇混过关!”
吕不韦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楚云深趁著眾人愣神,终於把腿从蒙驁手里抽了出来。
他拍了拍狐裘上的泥水,把暖手炉往怀里紧了紧。
“行了。这外面风大,我头疼病犯了。你们君臣先聊,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罢,楚云深转身就往备好的马车走去。
“亚父且慢!”蒙驁一骨碌从泥地里爬起来,动作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敏捷。
他双眼放著绿光,一把揪住姚贾的领口。
“你刚才说,韩国把边防军压在南阳了?有多少人?”
姚贾被晃得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