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韩王安那个蠢货,恐怕还在新郑喝庆功酒呢。传旨蒙恬,率一万铁骑去函谷关外接应韩国粮队。若韩国半路反悔,就让铁骑直接踏破新郑的城门!”
“老臣遵旨!”
……
韩国,新郑,韩王宫。
钟磬之声不绝於耳,数十名身披轻纱的舞女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暗香浮动。
韩王安斜倚在宽大的王座上,手里端著镶嵌绿松石的青铜酒爵,面色红润,志得意满。
“眾卿,满饮此爵!”
韩王安大笑出声,將爵中酒一饮而尽。
“寡人听说,秦国那个年少的秦王,已经被郑国忽悠瘸了,发下海口要动用三十万人修渠!”
坐在下首的相邦张平举起酒爵,满脸堆笑:“大王圣明!郑国传来密报,秦国已经颁布了什么分包令,咸阳城內外鸡飞狗跳,勛贵商贾爭权夺利。秦国国力,必將耗死在这泥沟之中!”
“哈哈哈哈!”
韩王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秦人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西北蛮子。还冒出一个什么亚父,叫楚云深?寡人看,此人多半是个只会諂媚的嬖臣。为了吃几口水稻,连兵都不练了!等他那渠修到一半,国库见底,寡人便联络关东五国,直捣函谷关!”
群臣纷纷举杯附和,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大王英明神武,谋算天下无双!”
“秦国此番必亡於大王之手!”
就在大殿內气氛达到最高潮时,一名浑身是土的韩国驛卒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御阶下。
“大王!秦国急件!我朝驻秦使臣八百里加急!”
大殿內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韩王安坐直身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定是那秦国亚父又出了什么乱政之举。呈上来!张平,你当眾大声念出来,让眾卿也乐一乐!”
张平步履轻快地走上前,接过那捲用火漆封口的竹简。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竹简,满面春风地朗读起来。
“臣叩首拜奏大王……秦王受蛊惑,已发榜兴建郑国渠,咸阳大震……”
张平念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笑著环顾四周。
群臣皆抚须而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张平低下头,继续念。
“……然秦国老谋深算,秦相吕不韦扬言,若我韩国不助资,便停工伐韩。臣为保大计不輟,稳住秦军……”
张平的声音突然变小了,眼睛死死瞪著竹简上的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