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感知有误,是她耽误了全族,
所有的埋怨,指责,都会怪在她身上,她將成为整个部落的罪人。
出力不討好,还要背负万世骂名,这笔帐,她算得明明白白。
风凌凌抬头撞上风荣期待的眼神,再扫过周围族人满怀期盼的目光,
风凌凌压下心底的翻涌情绪,
没有面露难色,也没有直接应承,
她只是轻轻將兽皮包往身前顿了顿,眉眼平静,
“阿父,我明白你的心意,也懂全族族人的期盼。”
她声音清和,传入周遭眾人耳中,
“我的双生异能,能探的是眼下此地的凶吉,可天地变数无常,未来之事,无人能卜,我亦不能。”
她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风荣,把將话题引向关键,
“家园是全族的家园,未来是全族的未来,留下或是离开,关乎每一个族人的性命,”
“这份决断,太重太重,我一个雌性,万万担不起,也不该由我来担。”
她顿了顿,“我可以用异能,把此地所有暗藏的隱患,生机,一五一十悉数告知族长与族人,”
“可最终,该不该留下,要不要在此安家,理当首领你,为全族做这个主。”
话音落下,风荣周身的气势顿了顿,
看著眼前少女坚定的眼眸,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原本是想借风凌凌的异能敲定此事,却忽略了这份决断背后的重量,
而风凌凌这番话,既没有推脱身为族人该尽的责任,又巧妙地守住了自身,
更把关乎全族的最终决定权,稳稳交还到了他这个首领手中,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为何会变化这么大?
风凌凌看著风荣神色微动,心底悄然鬆了口气,
她可以尽己所能相助,却绝不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沦为事后被指责的靶子。
因为,人心最不可测!
风荣沉吟片刻,望著眼前翘首以盼的族人,再看向风凌凌坚定的神色,
终是重重点头,转身面向全族,沉声道,
“传我命令,即刻等候风凌凌探查结果,再由我与大祭司,一同商议定居大事!”
……
另一边,
帐篷里,只剩下风白禾一个人躺在兽皮上。
她的头还在疼。
后脑的骨裂虽然被巫医处理过了,
但那种钝痛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一下一下地拉扯著她的神经。
苏娜娜,不,现在是风白禾,
她缓缓睁开眼睛,盯著头顶的兽皮篷布看了很久。
她没有急著动。
先感知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