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风凌凌在林子里转了一大圈。
葱姜蒜是做饭的灵魂,没有这三样东西,再好的食材也少了一半滋味。
好在昨晚她已经在附近標记过几处野生香料的生长点,
现在,顺著標记去找,省了不少功夫。
野葱长在溪边的湿地上,拔起来一闻,辛辣味直衝鼻腔,
够劲。
野薑藏在阴面的山坡底下,根茎比前世用的生薑小了一圈,
但顏色薑黄,掰开来纤维细腻,辣味更浓更冲,一小块就够用一整天。
蒜比较难找,她翻了三块大石头才挖到一小把,
蒜瓣不大,但饱满紧实,外皮紫红色,
一看就是野生的紫皮蒜,辣度比白皮蒜高两个等级。
风凌凌把三样香料分別用宽大的叶子包好,塞进兽皮包的夹层里。
这些是以后长期要用的东西,得省著点。
回到昨晚睡觉的那棵大树下,风凌凌先看了一眼树旁的位置。
给尘澜送的那碗汤,放在树根旁边的石头上。
碗已经空了。
不只是汤喝光了,连汤底的那一层油花都舔得乾乾净净,
块碗上只留下几道被舌头卷过的水渍,乾净得像被洗过一样。
风凌凌看著那个空碗,又抬头看了一眼树上。
尘澜躺在粗壮的枝椏上,红色长髮垂落下来,闭目养神,
姿態慵懒而疏离。
他的表情跟昨天一模一样,
冷冰冰的,像谁欠了他八百个鸭蛋。
但碗是空的。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风凌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些兽夫一个比一个傲娇?
嘴上嫌弃得要死,东西吃进去比谁都快。
她没有出声打扰尘澜,轻手轻脚地把空碗收起来,
在树底下铺好兽皮,和衣躺下。
这一夜,睡得比想像中安稳。
……
第二天,天还没亮。
风凌凌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