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走到另一处地方,便开始干活。
她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岩石,又寻了个巴掌大的枯木桩。
虽然工具简陋,但在末世练就的一双巧手面前,这都不是问题。
她用锋利的石片一点点刮削木桩中心,木屑纷飞,
不一会儿,木桩中间便出现了一个深陷的凹槽。
紧接著,她又找了根粗细適中的圆木棍,將其一头磨平。
一个简易的“石臼”配“石杵”,这就大功告成了。
风凌凌將刚才冒险采来的皂角,侧柏叶,还加了一些具有杀菌作用的艾草,一股脑儿地扔进木臼里。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紧握木杵,开始捣药。
隨著绿色的汁液慢慢渗出,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逐渐瀰漫开来,
总算是冲淡了身上那股臭烘烘的油腻味。
捣得差不多了,风凌凌端著这个纯天然洗髮露,小心翼翼地挪到河边一处平缓的浅滩。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一头油腻发硬的脏辫,真正接触到河水时,场面还是失控了。
她蹲下身,將捣烂的草药泥均匀地涂抹在头皮上,
然后,用指腹用力地抓挠。
草药的汁液混合著经年累月的油脂,顺著髮丝流淌下来。
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瞬间像被泼了墨汁一样,迅速浑浊发黑。
那水面上漂浮著一层厚厚的油花,甚至还伴隨著几个不明所以的白色颗粒,
……陈年的头皮屑。
“呕……”
风凌凌看著眼前这简直像是化粪池爆炸一样的画面,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她差点没把刚才那口苦胆水再吐出来。
这原主到底是多久没洗头了?是在头上建了个油锅还是养了一窝微生物?
她强忍著强烈的生理不適,甚至有些自虐般地闭紧双眼,用力地搓揉著头皮,
指尖传来那种滑腻腻,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感觉头皮传来一阵久违的清爽,风凌凌才停下手。
她捧起河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
直到河水里再也没有那种令人绝望的黑油浮起,
她这才顺了顺头髮,手指划过髮丝时不再是那种阻涩的油腻感。
洗完头,风凌凌感觉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连脖子都轻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