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哉怪哉!”
智真长老放弃了推算,走上前说道:“我来摸摸你的骨相。”
伸手搭在智深的脑门上,长老微蹙起白眉。
良久,这才问道:“智深,上次我传你的疯魔杖法,你可练熟了?”
lt;divgt;
鲁智深摸了摸脑袋,憨笑道:“长老说笑了,俺还不曾拿到水磨禪杖,拿什么来练疯魔杖法。”
“那今日我再教你一门功法,你可愿学?”
“若是念经参禪,便不愿学。”
“非是念经参禪,这门功法倒也简单,你看我脸色……”
智真长老本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可隨著他一拧眉,面目瞬间变得威猛可怖,呈现怒目圆睁之相。
“阿弥陀佛,金刚怒目,菩萨垂眉,都是为了慈悲眾生。智深,记住这金刚怒目之相!”
言罢,再度抬起手掌,落在了智深的脑门上。
只觉“嗡”的一声,鲁智深就像喝醉了酒,双眸瞬间失神,摇摇晃晃两下,醉倒在了禪房之中。
“唉!大劫又有变故,究竟是大能转世重修,还是天魔祸乱眾生?此界因果已乱,佛道两界纵是联手应对,也是无力回天了。”
伸手將两米有余、膀大腰圆的鲁智深抬起,放在了禪床上入睡,长老就坐在一边,手里捻著佛珠:
“智深啊智深,希望你能破开桎梏,以金刚之威,消弭了劫难。且让我来为你灌顶!”
又道了声佛號,长老盘膝而坐,念起了晦涩的经文。
这一念,竟然不间断念了三天三夜。
而鲁智深这一觉,也直接睡了三天三夜。
伸了个懒腰起床,鲁智深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从未有过的舒坦。
於是拜了面色惨白的长老九拜,背了包裹、腰包、肚包,藏了书信,辞了长老並眾僧人,离了五台山,逕到山下的铁匠铺。
寺內眾僧得知鲁智深走了,无一个不欢喜。
长老內心忧愁,可面上从不外露,他叫火工道人自来收拾打坏了的金刚、亭子。没过数日,赵员外自將若干钱物送来五台山,再塑起金刚,重修起半山亭子,不在话下。
山下铁匠铺內,鲁智深取了装备,把戒刀插放鞘內,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却把漆来裹了。
又將些碎银子赏了铁匠,背了包裹,跨了戒刀,提了禪杖,一路往南而去。
过往行人看了,果然是个莽金刚。
但见:皂直裰背穿双袖,青圆絛斜綰双头。戒刀灿三尺春冰,深藏鞘內;禪杖挥一条玉蟒,横在肩头。鷺鷥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拴衣钵。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一带盖胆寒毛。生成食肉餐鱼脸,不是看经念佛人。
许是命运使然,鲁智深离了五台山文殊院,往东京去,自不必路过青州。
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在路上迷了路,兜兜转转半个多月,竟然跨过黄河,到了桃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