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出门?”段淇文伸手给他脑袋上炸的毛理顺,曲泽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乖乖站着。
“今天休息。”
“休息怎么不出门玩玩?”
刚问出口段淇文就有点后悔了,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没有朋友,兜里也没什么钱,上海的那些展览、演出什么的,他肯定也没接触过。她想起来他之前说过,觉得很孤独。
在自己家里的时候还有阿昆陪着他,有宽敞的房子,山里的美景,每天悠哉游哉地生活。到了上海只能缩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干朝九晚五的工作。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真的是为了她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是不是已经后悔了。
曲泽的狗鼻子在她跟前嗅嗅,说:“你又喝酒了。”
段淇文抱着手臂:“怎么,你还想管我?”
他沉默地背过身去。
她从刚才起就发现曲泽动作很不自然,她在他背上按了两下,“疼吗?”
曲泽还是不说话,段淇文又用力按在他侧后腰的地方,他身体抖了一下,但是忍着没喊出声。
“……”
段淇文对他彻底没话说了,打开外卖软件买了几贴膏药和一瓶跌打油。
她让曲泽趴在床上,把衣服往上撩,裤子往下扯。她倒了一瓶盖跌打油用手心搓热,曲泽把裤子往上提了一点,她腾出一只手往下扯,曲泽用手拽着裤子,暗暗跟她较劲。
段淇文火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我没看过吗!撒手!”
“……”
“怎么弄的?”
跟刚才不同,她的声音很轻,手上动作也很轻。
曲泽还有点不自在:“搬东西的时候。”
“……”
有这张脸干什么不好,跑去干苦力……但是转念一想,曲泽没上过大学,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来上海可能真的没什么出路,这里根本不适合他。段淇文突然有种强烈的负罪感。
她一边给他把淤处揉开,内心纠结万分,最后说:
“要不你还是回云南吧。”
“……”
曲泽这下彻底不干了,把裤子提起来,衣服穿好,也不让她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把头埋在枕头底下,表示拒绝沟通。
“你别犟了!你真要这么过日子吗?!”段淇文终于忍无可忍,吼道:“你年纪轻轻的,要是落下什么病怎么办?!”
“……”
“我会找别的事干的。”曲泽把枕头拿下来了,扭过脸看她,“你别担心我。”
“谁担心你啊,关我什么事啊。只有你地下的老妈老爹担心你,急得棺材板都松动了……”
段淇文重新把他衣服掀开,嘴里念念叨叨,“你过得不好,他们能安心吗?”
她又道:“等忙过这阵,我带你出去玩玩,别老闷在家里……”
感觉手底下的腰在微微发抖,她皱起眉:“你笑什么?”
“……有点痒。”
曲泽笑着想起身被她一巴掌拍回去,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穷疯了还是本来就脑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