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当即开口:“我并非此意。”
“不是此意?那是何意?”容隐故作委屈道,“我看你分明对我心存偏见,同是遭江湖非议之人,你对殷落尘这魔教教主百般维护,对我却处处提防,未免太过偏心。”
殷落尘挡在江行面前:“我于他心中,本就与旁人不同。”
“你又在胡说什么?”江行转头瞪他。
容隐见状,拽了拽身旁空明的衣袖,嚷嚷道:“呆子,你瞧瞧,他们二人联手欺我,你倒是说句公道话!”
空明双手合十,神色悲悯:“我信你本性非恶,可江湖自有法度,罪孽自有公论。犯错之人应交由各派依规处置,你亲手造杀业,必沾因果,久必反噬自身,绝非善事。”
容隐脸上的嬉闹笑意稍稍一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折扇边缘,沉默了转瞬,“知道了知道了,还是你这呆子关心我。若我真不得善终,看在我们的情分上,记得给我超度,让我来世投个好人家。”
“阿弥陀佛,你何必说此丧气话。”空明轻叹一声。
“少废话,早点回去歇着,总比在这林间喝风强。”
四人不再多言,打算将昏迷的南海汉子带回南岭住处,待天明后严加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行至林间小径,忽闻前方劲气破空,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显然是有人在激烈交手。
“真是多事之夜,大半夜不休兵戈,扰人清静。”容隐低声抱怨,却也瞬间敛了散漫,神色微凝。
江行快步拨开树丛,定睛一看,心头一紧,交手之人竟是沈渡!他对面立着一黑衣蒙面人,面覆银质面具,仅露一双寒冽眼眸,周身气息阴鸷诡谲,掌势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沈渡剑势已显滞涩,肩头衣袍被掌风扫破,渗出血迹,分明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沈大哥!”江行低喝一声,毫无迟疑,拔剑纵身掠入场中,剑锋直取面具人侧翼。
沈渡收剑喘息,神色凝重,语速极快简短交换讯息:“此人深夜潜入南岭,暗中翻找某物,我追至此地,他武功诡异莫测,你要小心。”
江行剑锋紧逼,紧盯面具人招式,沉声应下:“明白,我助你合力擒他!”
二人并肩作战,剑势相合,一刚一疾,可那面具人武功远超预料,非但不避退,反倒攻势更猛,硬生生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殷落尘将南海汉子置于地,足尖一点,纵身加入战局。
面具人以一敌三,依旧稳占上风,面具下传出一阵怪异沙哑的嗤笑,语调张狂刺骨:“来得正好,尔等尽数齐上,省得本座一一清理,浪费时辰!”
话音落,掌势再变,内力暴涨。容隐与空明见状,亦双双出手,五人合围,竟依旧与这面具人战得难分难解,此人功力之高,实属罕见,招式诡秘无迹,五人联手竟难撼其分毫。
缠斗之际,面具人抓住破绽,身形一晃,避过殷落尘,猝然转势,一掌狠狠拍在江行肩头。
“江行!”
江行闷哼一声,肩头传来剧痛,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面具人不恋战,居高临下扫过众人,沙哑嗓音带着森然杀意:“今日暂且留你们性命,下次再会,本座定将你们斩尽杀绝!”
言罢,他身形腾空,踏枝掠去,转瞬便消失在密林夜色之中。
殷落尘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江行,指尖迅速点在他肩头周围的穴位,“先调息,不可强行提气。”
沈渡也收剑走近,待江行气息稍稳,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怎深夜在外,这般不知凶险。还有你们,怎会也在此处?”
江行靠在殷落尘怀中,脸色苍白道:“这人到底是谁?他对我们的招式极为熟悉,我刚出一招,下一秒他就知道我下一招要出什么,像是早就摸清了我们的路数。”
“江湖上从未见过这号人物,此人内力强劲,深不可测,招式更是诡异得很,不似任何一派的路数。若是下次再遇见,切不可正面应对,需得寻其破绽,合力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