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雨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握住苏大强的手,握得很紧:“强哥,我不要听这种话。您答应过我,要一直陪著我,陪著晨晨曦曦长大的。”
“我知道。”苏大强看著她流泪的样子,心里一软,“好好好,不说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沈小雨擦乾眼泪,认真地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恨他们。因为他们也是您的孩子,是晨晨曦曦哥哥姐姐。但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我。您给我的,我会保护好。您没给我的,我不会爭。我就守著晨晨曦曦,守著咱们这个家,好好过日子。”
她说得很朴实,但每个字都发自內心。苏大强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世间最难得的,是歷经沧桑后的纯粹。”
沈小雨就是这样的存在。她经歷过贫穷,算计过利益,但最终选择了纯粹。这份纯粹,比那八十亿更珍贵。
“好。”苏大强拍拍她的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湖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沈小雨起身:“强哥,我去给您拿件外套。”
她走进別墅,苏大强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复杂。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必须开始准备了。
下午两点,不速之客
沈小雨正在厨房准备下午茶,门铃响了。王姐去开门,很快回来稟报:“太太,是吴非太太和朱丽太太,还有……两位律师。”
律师?沈小雨心里一紧,但还是保持镇定:“请她们到客厅,我马上来。”
她擦乾手,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这才走向客厅。吴非和朱丽已经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两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都拿著公文包。
“吴非,朱丽,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沈小雨微笑著打招呼。
吴非起身,笑容温婉:“小雨阿姨,没打扰你吧?这两位是周律师和李律师,是我和朱丽请来的,想諮询点法律问题。”
“法律问题?”沈小雨保持著微笑,“什么法律问题需要到家里来諮询?”
朱丽接过话:“是这样的,我们想諮询一下家族信託的相关规定。这不是快中秋了嘛,想著给孩子们也做点规划。”
话说得漂亮,但沈小雨听出了弦外之音——她们是在为遗產分配做准备。
“原来是这样。”沈小雨在主人位坐下,姿態从容,“不过这种事,是不是应该先跟你们爸商量?毕竟涉及到家庭资產。”
“爸身体不好,我们不想让他操心。”吴非说,“就是先諮询一下,了解了解。小雨阿姨,你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沈小雨说,“只是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还是等苏哥身体好点了,大家一起商量比较好。毕竟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应该公开透明,对吧?”
她的话软中带硬,既表达了立场,又没撕破脸。
两个律师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长的那位开口:“沈女士说得对,家族资產规划確实应该全家人共同参与。我们今天就是先做个初步諮询,不涉及具体方案。”
“那就好。”沈小雨点点头,“王姐,泡茶。”
气氛有些微妙。吴非和朱丽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没想到沈小雨会这么从容应对。
茶端上来后,沈小雨主动开口:“周律师,李律师,既然来了,我也正好有个问题想諮询。”
“您请说。”
“如果一个信託基金的监护人生病了,无法继续履行职责,该怎么处理?”沈小雨问得很专业,“需要哪些法律程序?有没有什么特別需要注意的?”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既是在为苏大强的情况做准备,也是在暗示:如果苏大强有什么事,信託基金的监护权可能会发生变化。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这要看信託协议的具体条款。一般来说,如果监护人丧失行为能力,可以由指定的继任监护人接替,或者由受益人共同指定新的监护人。”
“那如果受益人都还小呢?”
“可以由其他监护人代为行使权利,或者由法院指定。”
沈小雨点点头:“明白了,谢谢周律师。”
吴非的脸色微微变了。她听出了沈小雨的潜台词——如果苏大强真的有什么事,沈小雨作为晨晨曦曦的母亲,很可能会成为信託基金的实际控制人。
这场谈话持续了半小时,表面客气,底下暗流汹涌。最后,两位律师留下名片离开了。吴非和朱丽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也告辞了。
送走她们,沈小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王姐走过来,轻声说:“太太,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小雨深吸一口气,“王姐,今天的事,別跟苏哥说。”
“我明白。”
沈小雨站起身,走向书房。推开门时,她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微笑,从容,温柔。
“苏哥,下午茶准备好了,是您喜欢的龙井和绿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