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赡养费。”明玉说得乾脆,“我忙,没时间照顾,出钱。”
会议开始了。苏明哲提议轮流住三个子女家,苏明成说可以雇保姆,明玉不说话,只是看著手机。
苏大强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赵明远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住明成那儿吧。”他突然开口,“先住一段时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爸,您想好了?”苏明哲问。
“嗯。”苏大强点头,“明成家离这儿近,方便。”
实际上,他在计算时间。今天是4月10日,距离比特幣第一次大暴涨还有不到一个月。他需要独处的空间,需要操作的资金,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
住进明成家,虽然要忍受那对夫妻,但至少白天他们上班后,他有大把时间。
“那行。”苏明成看了眼朱丽,见妻子没反对,便应了下来,“爸,您什么时候搬过来?”
“明天吧。”苏大强说,“今晚我收拾收拾。”
会议散了。
明玉第一个起身离开,没多说一句话。苏明哲叮嘱了几句,也走了。苏明成和朱丽留下来,帮著他整理要带的东西。
“爸,这套睡衣带上吧?”朱丽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
“嗯。”苏大强心不在焉地应著。
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里面的那个旧皮箱上。
那是赵美兰的箱子。
记忆中,原主从没打开过。但赵明远知道——或者说,猜测——按照那个年代妇女的习惯,赵美兰一定会藏私房钱。
“你们先回去吧。”他突然说,“我自己收拾就行,明天你们再来接我。”
苏明成和朱丽对视一眼,也没坚持:“那爸您早点休息。”
送走两人,关上老宅的门,苏大强长长舒了口气。
他走到衣柜前,拖出那个旧皮箱。
箱子没锁,轻轻一扣就开了。
最上层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都是赵美兰的。苏大强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床上。
衣服下面,是一个铁皮饼乾盒。
他打开盒盖。
第一层是些零碎:几枚毛主席像章,一沓粮票,几张泛黄的照片。
掀开隔层,下面露出了用橡皮筋綑扎的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