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有个姐姐叫花蒹葭。可惜我没能见到她,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她七岁,那年山洪。唉,自然无情,大山养育我们也要我们的命。你说怎么没把花文华搞死倒是害了她,肯定是这人只顾着自己逃命连女儿都不管。”
“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别太激动。我在旁边陪着你呢,好吗?”
“……”花奕好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
“有关诗雅,我是说景诗雅,你知道多少?”
“秦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我……”
花奕从来就没把悲催的富家女和他苦命的姐姐联系到一起,他所信的人人平等使他在精神上昂扬,使他在面对生活时有无限勇气一往无前,可人与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花奕一个翻身坐起来,“我得回趟家,去监狱或者问问奶奶。”
“我陪你。”
花奕走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哥,我早就在奶奶面前介绍过你啦,你不用这么急着见家长。”
秦浥新闷闷不乐,花奕接着道:“别不开心,有些事情我自己能抗,我很坚强的。如果我们俩一起回去,柴立庄不是又要怀疑了?我想等一切事情搞定后,我带着你开开心心地去见奶奶,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好,她做的馅饼天下第一好吃。她也一定会喜欢你的,我俩还看过你的剧呢。”
秦浥新接受了,他也起身,“那我送你到车站吧。”
花奕戴着口罩坐在回片场的绿皮火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心情一言难尽。
可以确定景诗雅就是花蒹葭,花文华罪加一等。从监狱和警局出来后,花奕才回了自己家,他对段梅说:“奶奶,我向您坦白一件瞒着您好久的事情,您也和我说说过去的事情,好吗?”
花奕跟奶奶讲了医院的事情,又跟她说他喜欢的人帮了他,马上就不用演戏了还能一起回来陪她,让奶奶不要担心。最后花奕说了柴立庄盯上他们的动机:景诗雅和花蒹葭是同一个人。
段梅听完后良久没说话,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我怎么这么造孽啊,我当初就不该把他捡回来!”
花奕傻眼了,原来奶奶当初说的“从山上捡的”不是玩笑话,只不过花奕是妈妈生的,花文华是妈妈捡的。
段梅和花文华的关系一开始很好,花文华有知识后,段梅觉得村里这么多人聊天,而且没什么好隐瞒的,有权让孩子知道,就跟花文华说他不是亲生的但是会把他当亲生的养。花文华读中学才开始变得不好管,稍微说两句他就用“我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凭什么教育我”来气段梅。
后来花蒹葭和花奕出生的时候,段梅拜托乡亲们别跟孩子说自己不是亲奶奶。善良的人总会反省自己,她觉得是她告诉了花文华是弃婴害得他长歪了,不能再让孙子辈的重蹈覆辙。
花奕确实挺在乎血缘的,但奶奶就是奶奶,不会有丝毫改变,他现在觉得神奇的是自己对于景诗雅的态度。
不知道她是自己姐姐之前,花奕就是和孙佳航一起感叹这女人好惨好可怜,只有知道她是自己血亲后才会有“感同身受”的诸多情感。
她怎么还是死了呢?简直就像一个逃不开的劫,好心人的出现只是给她续了命却没办法让她长命百岁。她这些年过得好吗?怎么会和柴立庄那样的混蛋结婚?他有没有欺负她?她走的时候很痛苦吗?
她知道我的存在吗?这么多年没回来是不是说明她的身体或者记忆出了问题?花文华到底把她怎么了?花奕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但他知道有一些事情恐怕永远无法知道。
好在有一个安慰是花奕可以听秦浥新讲景诗雅的过往,自己的爱人和姐姐是朋友,这很奇妙。还好没变成姐夫,不然花奕真的要崩溃大叫了,他在农村长大,最受不了乱lun事件。
秦浥新今天又得去雅南汇报,花奕自己回去。他就在门口守着,一听见响动就去扑秦浥新,缠着他要听景诗雅的事情,也要听他秦哥年轻时是什么样的。秦浥新于是一边做饭一边给他讲。
“看来她生前很幸福,我可以去拜访一下景叔叔和江阿姨吗?对他们会不会是一种打扰?”
“怎么会?不过等到我们安定下来再去拜访他们吧。诗雅怀孕的时候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给周围一圈人都写了信,尤其是她爸妈。我们那时要是能有所察觉就好了,葬礼上找到她那些遗书大家又哭又笑的。
“你姐姐和你不一样,她只对亲近的人俏皮,性子冷,我俩一起在雅南的时候,你红姐开玩笑说我和她是同素异形体。叔叔阿姨这些年也都熬过来了,柴立庄很在乎他们,我们现在过去他肯定能察觉到什么,他挺不好对付的。
“柴立庄不择手段,但他对诗雅的感情真的挺……沉重的,他在葬礼上想自杀被我拦下来了。你之前不是觉得自己像印少迅一样被当成替身了吗?其实柴立庄以前不长这样,他去整了容,整得很像你姐姐。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你是诗雅弟弟,但他就是想让一个他觉得像诗雅的人被所有人看见记住。知道你是她弟弟后他就更兴奋了,说到这个,他还想阻拦我去查你,要我说他是老糊涂了,我不去查但是可以告诉你,最后还是可以走正规渠道了解到的。
“如果没有罔顾他人意志,他倒也能算个好老板。我看了他给你安排的,确实好到会被喷资源咖的程度。”
花奕惊了,“卧槽,这是什么重男癫公?”
“我也觉得他应该去精神病院,所以只能这样骗他一阵再带你走,硬碰硬的话我不敢赌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们离开后我会安排季卞山劝住他的,他们都喜欢诗雅,他去劝的话,柴立庄应该能消停。”
“山哥吗?怪不得对我那么好。绕了一大圈,原来都是因为沾了姐姐的光呀,感谢老姐保住了我的钩子!秦哥,只有你是先爱上我,再因为我的身份更爱我,对不对?”
“对,我喜欢你这么自信的样子。以后也要一直自信下去,我会永远爱你。”
“太感动了,我只好以身相许。”花奕说着说着就去扒秦浥新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