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说谢谢,”沈慈打断了她:“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们的缘分。”
外敷结合内用,白羽的腿好多了。
天边还泛着鱼肚白。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沈慈的声音随风传来,不疾不徐。
白羽闭着眼躺在屋前的竹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这几天,看着她们打太极,听她们谈禅论道,从“无为而治”聊到“活在当下”,从“放下执念”说到“随遇而安”。那些话语像山间的风,吹过她紧绷多年的神经,留下一片温润的凉意。
沈慈轻笑着,“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事。只是我们习惯了被需要。”
“被需要”。
白羽的眼睫颤了颤。她想起睿睿,想起小瑶,想起那份没签的合同,想起……
这时,沈慈走过来,脚步轻得像猫。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三指轻搭白羽腕脉,片刻后收回,“嗯,气顺了。”
沈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你心里还藏着事,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就在这儿。”
白羽沉默了片刻,“师父,我想见一个人,不是等她来,是我去找她。”
清晨,白羽收拾好行李。沈慈从木屋里拿出一根竹拐杖递给她:“用这个,轻。”
白羽接过来,拄着走了两步。果然轻了很多。
“师父,我走了。”
“嗯。”
“您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沈慈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她转身走进木屋。白羽以为她不会再出来了,正要走,沈慈从屋里走出来给她拿了一包草药:“累了就歇,歇好了再走。没有人赶你,这个药对骨伤有奇效。”
白羽站在院子里,把那根竹竿握得很紧。
她走出养生谷。小瑶的车停在谷口,她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白羽的手机。
“有电话。”小瑶把手机递给她,“林晚汐的。打了好几遍。”
白羽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没有回拨。她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走,先回去。”
小瑶发动车子,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