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像荆冀两地的洪灾,
大乾自打建国五十年,还从未有过此等大事……”
严正有些惴惴不安道。
倒不是严正胆小,
相反,这位前任相国之子在整个梁州的风评,向来与行事阴狠,胆大包天掛鉤。
便是一些官员之子,甚至官员,得罪了严正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至於严正这一次有些紧张,纯粹是因为事情太大了。
大到严正从来没有经歷过这等要事。
严世令瞥了眼惴惴不安的儿子,內心一嘆。
自己这个长子没有入过官场,终究少了许多定力。
没有人知道,
自打严世令成为大乾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后,严氏家族子嗣便不许再入朝为官。
严世令能理解皇帝陛下的担忧,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些许怨气。
也正是因为这一丝丝怨气,严世令才愿意辅佐太子殿下。
只因太子殿下承诺,他日登临大位,严氏子弟依旧可以入朝为官。
若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这个承诺,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又岂会在理会朝堂之上那些尔虞我诈?
“爹?”严正见父亲有些走神,连忙喊了一句。
严世令回过神来,面带冷笑,
“大事?不过死了一个朝廷钦差大臣,一个边军大將军,算得了什么大事?
况且这件事不是陆瑾自找的么?
本来他只要乖乖回到上京,便会安然无恙。
偏要为了一个女子去孤身犯险。
如今又搭上了两万名平南军士卒。
本来想让希亚活捉对方,亲眼看著对方痛哭流涕的模样,如今应该是看不到了。
通知希亚,杀掉陆瑾与胡勇进后,立刻返回司嵐。
这场风暴,怕是要持续许久……”
严正看著从容不迫的父亲,
仿佛被后者波澜不惊的处事风格所感染,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严正自嘲一笑,
是啊,
不过一个江南巡抚,一个平南军大將军,
死了便死了,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