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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回响（第1页）

深夜的公寓，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乌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那光斑微微颤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睡不着。

从紫沃兹出现的那天起，他就经常失眠。那个深紫色的身影，那个暗红色的表盘，那句“让世界感受您的痛苦”——它们像幽灵一样，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

但今晚困扰他的不是那些。

是今天放学时庄吾说的那句话。

“明天我给你带别的。”庄吾笑着说，阳光照在他脸上，“你尝尝看，喜欢什么我再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期待什么。乌尔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γ线的画面突然涌来。

阳光。信纸。那行字。

“我们永远在一起。”

乌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些画面还在。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银色的剪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笔，写过那封信。

那封永远没送出去的信。

他想起γ线里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他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张信纸。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刻字。窗外的樱花正在盛开，偶尔有花瓣飘进来，落在信纸上。

他记得那些花瓣的颜色，粉白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记得自己写最后一行时，手在微微发抖。

“我们永远在一起。”

七个字，他写了很久。每一笔都反复描画，直到满意为止。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阳光照在纸上，那七个字像在发光。

他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笑过最真的一次。

然后他站起来，把信折好，放进口袋。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深呼吸，告诉自己别紧张，只是送一封信而已。

他走出去，去找庄吾。

他看见庄吾从远处走来。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等人。

乌尔的心跳更快了。他握紧口袋里的信，朝庄吾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庄吾越来越近。他能看见庄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还有五步。

四步。

三步——

盖茨突然出现，拉住了庄吾。

“快走！那边出事了！”盖茨说。

庄吾被他拉着往前走，只能回头看着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