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到了春夏时节,上山最赚钱的不光是打猎,还有採药。
黄芪、党参、柴胡,这些草药晒乾了,拿到镇上都能卖上好价钱。
张大棍心里把今儿的任务盘算得明明白白,活儿可不轻。
没准今儿收穫太大,忙活完晚上都不一定能赶回来。
去不去爸妈家,就看今天到底能捞著啥好东西了。
这两趟上山打的猎物,卖的钱基本上也都花得差不多了。
他不仅要把自己这房子重新翻盖一遍,弄得结实敞亮。
也得给爸妈家,还有老丈人家的房子,全都翻修一新。
而且他要买的东西太多,要照顾的人也太多。
谁让他之前结婚就结了三次,在外头惹的事儿多,作的孽也多。
现在回来了,就得把亏欠的、落下的,一点点都补回来。
忙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该准备的傢伙事儿全都备齐了。
锯好的木头、绑好的陷阱、下好的网兜,整整齐齐堆在一旁。
张大棍看著眼前带軲轆的简易爬犁,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隨后他把大黑狗叫过来,套上绳套,把爬犁拴在狗身上。
再把父亲送给他的撅把子猎枪扛在肩上,子弹袋系在腰间。
检查一遍没落下东西,这才牵著狗,赶著爬犁出发。
张大棍刚走出七里村村口,就看见村边小河旁不对劲。
一个人影孤零零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尿唧唧哭著呢。
他心里纳闷,迈步走近一瞅,顿时认出了这人是谁。
“这不是大傻春吗?蹲这儿哭啥呢,丟不丟人!”
张大棍走到近前,扯著嗓门喊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大傻春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珠子,一脸委屈。
“我饿……家里没吃的了,村里人都下地干活去了,我也帮不上忙!”
“刚给七大爷家帮忙撒种子,还把种子都撒没了,被人家撵回来了。”
大傻春吭哧瘪肚地开口,声音带著哭腔,肚子还在咕咕直叫。
张大棍一听,心里顿时软了,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过去这守村人,虽说能吃苦耐劳,干活不惜力气。
可想要吃饱肚子,在这年月,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村里人自己都半飢半饱,勉强餬口,哪有多余粮食接济他。
更何况大傻春还有个瘫痪在炕的老娘,天天等著他伺候养活。
那日子过得,要多难有多难,揭不开锅都是常事儿。
要不然上一回,大傻春好不容易捡的野猪头被老朱会计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