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嘿嘿一笑,把手里的手錶往前一递。
“我就一个意思,你让小雪把这块表戴上。”
“这是我花钱买的,她不戴,我赚钱都没劲儿,活著都没奔头。”
江德才盯著张大棍看了两眼,忽然咧开嘴,痛快地笑了。
“我还以为你要跟小雪復婚呢,那你可早了点!”
说完,他一把抓过手錶,转身就往江雪手里塞。
“痛快戴上,刚才让你戴你不戴,还跟我犟!
让你戴你就戴,別磨磨唧唧的,不像个过日子的人。”
江雪犹豫了一小会儿,看了看爹,又悄悄看了看娘。
王翠兰对著她轻轻点头,眼神里全是欢喜和支持。
江雪这才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把手錶接了过来。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心里瞬间甜滋滋的,喜欢得不行。
那年头,手錶在女人心里,就是最金贵、最体面的珠宝。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住手錶的诱惑,更何况是一块崭新的海鸥表。
江雪到现在都记得,村里一个小姐妹嫁得好,三转一响样样齐全。
人家手腕上戴著一块表,当时把一群姑娘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那时候她也偷偷想过,自己啥时候也能有一块手錶。
可那时候家里穷,连饭都快吃不饱,手錶这种东西,纯粹是做梦。
她怎么也想不到,跟张大棍过日子的时候,苦得勒紧裤腰带。
反倒离了婚,这小子突然出息了,手錶都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雪轻轻把手錶戴在手腕上,又凑到昏黄的煤油灯底下晃了晃。
鋥亮的錶盘,清脆的走时声,好看得让她捨不得挪开眼睛。
张大棍一看江雪戴上表,当场就咧嘴笑了,笑得又傻又满足。
江雪也悄悄抹了抹眼角,脸上露出了多年不见的、真正温柔的笑。
这一笑,把张大棍的心都看化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这钱花得太值,太值了。
“哎呀妈呀,瞅见没?咱家丫头笑了!”
江德才一拍大腿,心里敞亮得不行,整个人都轻鬆了。
自打闺女嫁给张大棍,回娘家就没真心笑过,整天愁眉苦脸。
也就偶尔抱著孩子,跟著孩子逗一逗,才能露出一点笑模样。
现在闺女终於开心了,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比啥都踏实。
“这回行了吧,赶紧说,你到底咋赚的钱!”